我為什麼要生活在歷史當中,或者擔心這個時代的社會和文化問題?我對文化和歷史感到厭倦;我不能讓自己再去擁抱它的痛苦和它的渴望。我們必須超越歷史,只有當過去、現在和未來不再重要,當我們生活的時間和地點變成一件無所謂的事時,我們才能做到這一點。難道因為我生活在今天,而不是四千年前的古埃及,我的生活就會好很多嗎?可憐那些生活在我們所不喜歡的時代的人,可憐他們不知道基督教或現代科學的發現,這是愚蠢的。由於生活方式沒有高下之分,每個人都不可能和另一個人同時正確。每個歷史時代本身就是一個世界,它是封閉的,對自己的原則確信不疑,直到歷史生活的辯證運動創造出一個新的、同樣有侷限和缺陷的形式。我感到驚訝的是,居然有人研究過去,而整個歷史給我的印象是無效的。我們祖先的理想和信仰有什麼意義呢?人類的成就很可能是偉大的,但我不屑於瞭解它們。我在對永恆的思考中得到更大的安慰。在這個不值一提的世界上,唯一有效的關係是人與永恆的關係,而不是人與歷史的關係。沒有人會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而否定歷史,只有在令人痛心、出乎意料的悲劇的影響下才會這樣做。這種否定來自巨大的悲傷,而不僅僅是對歷史的抽象思考。現在,我不再想參與歷史,我否定了人類的過去,一股致命的悲哀,痛苦得超乎想象,在我身上肆虐。它是否已經沉睡了很久,現在才被這些想法喚醒?我心裡有死亡的苦味,虛無像強力毒藥一樣在我體內燃燒。我如此悲傷,悲傷至死的時候,怎麼還能說到美,評說美學?
我再也不想知道什麼了。通過超越歷史,人們獲得了超級意識,這是永恆的重要成分。它會把你帶入矛盾和懷疑失去意義的領域,在那兒,你忘記了生命和死亡。正是對死亡的恐懼讓人們開始追求永恆:它唯一的好處就是遺忘。但是從永恆中返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