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咒印的拖累,沒有了劇痛的影響,佐助駕輕就熟地將寫輪眼開啟。暗紅的雙眼,黑色的勾玉,調動起血脈內神秘強大的能力,佐助的洞察已經接近了寧次的白眼,甚至,寫輪眼看穿動作的能力比之白眼洞察人體的能力在戰鬥中更為實用,再加上此刻天之咒印的狂暴能量,佐助的力量前所未有的高漲,每一擊都迅猛有力,竟是在近身戰中將寧次給壓下!
「該死!」吃力的迎擊著佐助沉重有力的進攻,寧次的雙手和臂膀都開始痠痛起來。八卦六十四掌本是他最有力的攻擊手段,但這一招式卻是一擊制勝的絕招,強則強矣,可在佐助這瘋魔不歇的攻勢下,他根本沒有閒暇運氣準備。急於擺脫這種被壓制的困境,寧次周身的查克拉再次湧起,八卦掌迴天第二次使出。
大量噴射的查克拉將佐助逼開,一時,寧次終於得到緩口氣的機會,而落到地上的佐助卻是被這一招弄得煩躁起來,寫輪眼中兇光一閃,竟是半蹲下來,結起手印,明顯是要發動什麼強力的忍術。
幾個印法一瞬即成,佐助雙膝彎曲,左手緊緊握著自己的右手腕,像是在集聚什麼力量。
而這一切,寧次的白眼也盡數收入眼底,在他的洞察之下,佐助體內的紫色查克拉大量向其右手湧去,其量之大,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可怖非常。
「這場比試結束吧。」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聲音傳來,其內容更是讓在場諸人驚愕——什麼時候他人有資格來決定比賽情況了。
但循聲望去,口邊的異議就立馬被嚥下,便是心中也不敢多有質疑。
「日向寧次獲勝,佐助,回來吧。」站在高臺之上,名神色淡然,開口說道。
名的話語非常簡潔,即便沒有任何特殊的語氣與意味,在場上忍們都是面色認真,不敢有絲毫輕慢舉動。
但是,他所決定的結果確是非常出人意料,卡卡西等上忍不敢開口質疑,木葉十二小強卻是有幾人竊竊私語起來,而鳴人這傢伙更是一拍欄杆,對著名直接嚷道:「啊啊啊,大叔,比賽還沒有完呢!而且佐助明明就要贏了,你怎麼判他輸啊?」
「鳴人!」對鳴人的質疑,名沒有回答,水門卻是直接呵斥道。
「但是,但是就是這樣啊……」看見父親罕有的嚴肅神色,鳴人仍忍不住說了兩句,但最後還是抵抗不住壓力,聲音越來越小,最終終至無聲。
面對鳴人的提問,名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這場戰鬥進行到此時,因為咒印的關係已經偏離太多,名有自己的考慮,決定就決定了,莫非還需他人同意?
只是,場中的佐助確實不同意了。在咒印能量的刺激下,他的神智已然不夠清醒,心中的負面情緒早已被勾動出來並不斷放大,他經脈中的咒印能量仍在狂湧,右手上已然出現黑色的雷光。
一道,兩道,成百上千道……萬隻飛鳥的啾鳴在空曠的大廳中響起,回聲不絕,嘈雜無比,那手上的黑色千鳥更是前所未見的邪異與巨大。
「千鳥!」一道歇斯底里般的狂吼,佐助腳下一踏,整個人如火箭般飛射而出,右手向寧次直直射去。
面對這聲勢可怕的殺招,寧次心驚肉跳,只因他知道這次即便是迴天也不可能阻擋,而在佐助寫輪眼的洞察下,他也無法躲避這一招!
但是,聲勢駭人的千鳥下一剎那就驟然終止了。萬千飛鳥的鳴聲戛然而止,像是它們通通都被他人於一瞬之間卡住了脖子,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響。
煙塵瀰漫,寧次兀自瞪著眼睛,像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一般,怔住在原地,腦中只有方才那一道石破天驚的轟聲在不斷迴響,而在他的面前,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屹立著,一隻右手像是毫不費力的捏住了佐助的手腕,僅是一根手指頭就將佐助的手掌生生壓下,那千鳥便是這般被改變軌跡,轟到了地上!
除了四代火影,沒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現在那裡的。
「為什麼……」被名的右手拿捏住,佐助像是全身都失去了力氣,那咒印的詭異符文也逐漸回縮,只是這樣的情況,讓他一對猩紅的寫輪眼閃爍恨意,死盯著名。
「這不是你自己的力量。」名淡淡的開口,平靜地與他的雙眼對視道。
「可是……」佐助仍想說話,但看到名的臉後,卻是嘁了一聲,便扭頭不語,然後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看著他臉上不甘心的神色,名知道他的想法,況且,這次確實對他很不公平,此刻他因不是用自己的力量戰鬥就被帶出比賽,而起初之時他又何嘗能動用自己的真實力量?
只是,對名複雜的感情讓他放棄了辯駁。
名將這些看在眼裡,卻也沒有辦法,他只能這麼選擇。佐助若以這種方式贏得比賽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也對寧次不公平,而佐助的遺憾,他完全可以日後彌補。
右手輕輕地搭在佐助的肩上,名和他一起走回看臺。
「咒印的事回頭我給你解決。」拍了拍佐助的肩膀,名開口道:「繼續看看接下來的比賽吧。」
「嗯。」佐助悶悶地應了一聲,平素他從不如此對名,此刻顯然是還有些不甘與怨氣,尚未完全想通。
見此,名笑了笑,沒多說什麼。碰上這種事情,如此反應也很正常。
而這時,大螢幕上已經公示出了第三場比賽的對陣名單——波風鳴人對赤銅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