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門雖是溫和寬大,但和善的性子和維護木葉並不衝突,心思敏捷的他自然知曉其中的彎彎道道,所以才有將名喊來討論此事。
「交代?」名當然也清楚其中原因利害,但他並不是很在意那些,是以直接將真實想法一口說出「要給什麼交代?三尾脫逃是他們自己的原因,怪得誰來?沒了三尾,他們還一個六尾,叫嚷什麼?真當出了事自己不用負責的,還有當年初代給他們分配尾獸的好事呢?」
聽到名的話,水門一臉苦笑,知道這個素來冷靜沉著的兄弟有些犯衝是因為此刻他自己正是三尾人柱力,感到不爽的緣故,不過他為火影,自然不能就按名的意思去做,只好說道:「你說的話固然在理,但還得其他忍村能夠接受,我們已經得了好處,那點小事就退一步無妨。否則真按你這麼來,那就是……吃相太難看了嘛。」
見水門這般說話,名不由樂了。他知道以水門的性子講出這種內容是想讓自己易於接受的緣故,水門已經這般,他也不好意思再固執了,笑著說道:「霧忍有你當說客,我也沒辦法了。想要怎麼回覆,你們隨便說吧,但只是以村子的名義,至於我本人是不會出面的。」
「那是自然。」見名答應,水門心裡也就有底了。他本就沒想讓名親自去見霧忍,這不僅事關名的身份,也事關他和村子給外人的印象,名如今這麼說,正是他的想法。
簡而言之,便是村子出面——對名而言,村子在和霧忍交涉過程中給他安上什麼說法、捏造出他有何種反應都無所謂,反正那是村子說的,政治上的事也不必太當真,至於讓他自己去「給霧忍交代」,卻是不可能之事。
得到名的答覆,水門也沒有再多說。今日交談本就是跟名通個氣而已,這件事木葉也必然會站在和名同一立場上。三尾到手,村子就有兩頭尾獸了,有這種最難以動搖的底蘊,木葉將會更加強盛。
事情已經解決,名起身站立,對水門道:「我先回去了,音得怪我了。」
「呵呵,那倒也是。」水門仰頭一笑,不乏幸災樂禍之意「嫂子好像已經知道你去抓捕三尾的訊息了。呵呵,a級任務,也不知有沒有比這個a級任務更難的s級任務……」
「你這傢伙……」名搖頭一笑,沒有再管他,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只是,他在水門面前雖是一副隨意模樣,也不爽於水門的幸災樂禍,但對於回家和音解釋卻不免心下惴惴。果不其然,當他回到家中,才一進門,聽到聲響的音就急忙來到了玄關,正在換鞋的名抬頭一看,只見音眼睛竟是紅紅的,抿著嘴一句話不說,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自己。
見音這個樣子,名的心不由咯噔一下,知道事情比自己想得還要不妙,沒有生氣沒有指責,這樣的沉默才是最可怕的。
名臉上連忙綻放笑容,裝出一副什麼也沒有察覺的樣子,張開雙臂走過去,作勢欲抱,笑道:「呵呵,今天不用去醫院上班呢?」
此刻他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強忍心下不安,只是硬著頭皮上,說出的話讓他自己都想扇自己耳光子。
音依舊沒有說話,但也沒有任名抱住自己,什麼也沒說就轉身移步。
「音,別不說話啊,我錯了,我錯了,你說句話行嗎?」見狀,名趕忙跟上去,露出一張帶著笑容的苦瓜臉,誠懇的道。
「你哪錯了?我怎麼不知道?」音走到臥室裡,自顧自著折著衣服,那種讓人發寒的語氣任誰都聽得出來,但她這一開口,終是讓名略鬆了一口氣。
名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要和音說理,不要說什麼怕她擔心之類的屁話,最最要緊的就是承認錯誤,是以立馬道:「我不該去冒著危險抓捕三尾,我不該瞞著你偷偷出去,這件事情我從頭到尾都太不應該了,才讓我的好老婆傷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再也不讓你為我擔心。」
經過多年磨練,名一番鬼話已經扯得無比順溜,這半是油嘴滑舌半是誠懇認錯的話語終是讓音忍不住露出笑顏,不過她又馬上忍了下去。
見狀,名知曉大事已成,這一關自己總算是差不多過去了,正當他要再「胡謅」一番乘勝追擊時,音漆黑的眼睛靈動地轉了轉,嘴角淺淺一笑,讓對她的性格再清楚不過的名一驚,開口說道:「那你怎麼保證不會再這樣?」
聞言,名臉色頓時一苦,音這下是抓住關鍵了,而且話又是自己說的,不能反悔,讓他無法混過去。
「這個……」名臉露為難之色,音頓時笑容斂去,讓名趕忙保證道「今後一年禁足,再也不接受忍者任務,再也不摻和和忍者有關的危險事情!」
名說得非常直接迅速——這是他事先想好的底線和最後手段了,不想卻是被音兩三下就給逼了出來。
「算你識相。」音白了他一眼,提起包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一陣香風和呆在原地的名。
「這丫頭,早就算計好了的……」想起音最後留給自己那個俏皮的表情,和當年初遇她時一般無二,名懊悔之餘不由搖頭輕笑,心中滿是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