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上帝:
第一個星期,沒人來。第二個星期來了三四個人。第三個星期只有一個人。哈波坐在小櫃檯後面聽斯溫彈吉他。
他備有店裡買來的冷飲、烤肉、小腸、麵包。他做了兩塊哈波酒吧的牌子,一塊掛在房子一頭,一塊掛在大路上。可是他沒有顧客。
我順著小路走到他院子裡,站在門外往裡面張望。哈波朝我招招手。
進來呀,西麗小姐,他說。
我說,不啦,謝謝。
某某先生有時走過去,喝杯冷飲,聽斯溫彈吉他。莎格小姐隔一陣子也去一次。她還穿那件小褂子,我還給她把頭髮全編起來。不過頭髮長長了一些,她說她就要去燙頭髮了。
哈波不知該怎麼對待莎格。因為她常常心直口快,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大講禮貌。有時候,我發現他使勁盯著她看,可他還以為我沒有發現。
有一天他說,沒人想跑這麼老遠來聽斯溫彈琴。我不知道能不能把蜜蜂皇后請來唱唱歌。
我不知道,我說,她好多了,老在哼啊唱的。她也許喜歡重新工作的。你幹嗎不問問她?
莎格說,他的酒吧跟她以前唱歌的地方沒法比,不過她想她也許可以賞個臉唱一支歌。
哈波和斯溫懇求某某先生從箱子裡拿出幾張莎格從前的海報送給他們。他們把柯爾曼路幸運之星酒吧這幾個字劃掉,寫上某某農場哈波酒吧,貼在通往城裡和我家的交叉路口的大樹上。星期六晚上人來得多極了,房間裡都擠不下。
莎格,莎格寶貝,我們以為你早死了。
十個有九個人這麼說著跟莎格打招呼。
真沒想到是你來了,莎格高興地笑著說。
我總算能看到莎格唱歌了。我得去看她。我得去聽她唱歌。
某某先生不想讓我去。女人不該去這樣的地方,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