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林娘瞪著眼,卻也無話可說。她剛剛竟然一不小心說露了嘴。
黃香宜聳聳肩,繼續道:「即然把話說到這份上,不如擺明了講。我是跟萬修田有些投緣,我也知道我們似乎有些親近的超越了嬸子的界線。可是,我們以後會如何發展,誰也料不定。嬸子何必這麼著急?」
「香宜!」萬修田吃了一驚
「事實如此,你激動個什麼?」黃香宜老神太太,繼續道:「只是不管我跟修田會如何,我想宣告的一點是,憑我黃家的勢力,現在不是我配不上萬修田,而是他萬修田配不上我黃香宜!還是希望嬸子能清楚這一點。」
「什麼?」修林娘氣的臉都青了,這女妮子,真真是上天派來氣死她的麼,嘴皮子比個張樂清還叫人痛恨,竟然還說出什麼修田配不上她的話來,她的修田,論樣貌,家世,背景還有前途,那可是非京中貴女不娶的,她一個小地方來的,竟敢如此大言不慚。
「萬家麼……」黃香宜慢條斯理的道「作為皇商,確實是有錢。但是萬修田一沒有木匠本事,二沒有生意手段,這萬家的生意,將來是要承給萬修路或者萬修林的,是也不是?」
修林娘眼一瞪,道:「你管——」……她說的確實對。
「呵呵,至於為官麼,修田是個清官,是也不是,嬸子?」
「那當然!」這個她自然要承認的。她的修田是個好官。
「清官即沒有賄賂外錢可賺,養活一大府人,僅憑那一點的俸祿,是也不是?」
「那……」修林娘一噎,這倒是
黃香宜淡淡的露出個笑來,聲音提了兩個分貝:「一個縣官。一個月的俸祿是多少?黃家好說也是堂堂洪縣的首富,我雖是家中女子,但也好歹是嫡女。上頭又僅有一個長兄,將來的家產我至少要分走一小半,便是嫁妝也不是一個清廉的縣官能攀得起的。我說的他配不起我,是也不是?」
「胡說八道!!」修林娘漲紅了臉。無話可辯讓她惱羞成怒,重重的一拍桌子:「如此,你便離我家修田遠一些便是!!以後萬不要進我萬家的大門!!」
「胡不胡說,嬸子心中該清楚。」黃香宜依然神色淡淡:「不過我還得奉勸嬸子一句,下次給修田說親的時候,最好跟人家姑娘說明白,要嫁的話。得隨他去洪縣長期住著,否則,新婚夫婦長期兩地相隔,豈不是害了人家?只不過就怕人家一聽要到小地方去長居,就嚇跑了。」
倒是萬修田有些坐不住了:「香宜……」她那性子,惹惱了,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呀,那他怎麼辦?他怎麼辦啊,難道以後真要守著弟弟過一輩子?
「你閉嘴!!」修林娘朝著萬修田暴喝一聲,轉過臉來對著黃香宜:「我兒子的事。不用你操心!!」說是這樣說,底氣卻是不足的。叫黃香宜這麼一分析,她倒真害怕起來。是啊,她的大兒子看著無限風光。前途似錦,可是眼下的情況卻並不樂觀。遠在洪縣,哪個京中的貴女願意隨他去?又有哪個京中的大戶願意將女兒送去那麼遠的小地方?
修林娘心思電轉之下,又想到如果修田真的無緣能娶京中貴女的話,那麼在小地方的女兒裡,黃香宜無疑是個最好的人選了。洪縣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她是從那裡出來的,她心中明白,洪縣的首富,這個名號代表的財富可不是一點半點。
只是她剛才把話說的太絕,現在也拉不下臉來說什麼。正僵著,外面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修田和修林回來了?」正是被她支走的萬木匠回來了。
「老爺,你回來了。」修林娘暗中鬆一口氣,他回來的正是時候,他向來是支援修田的,自己趁這時候走開,由他來做主,不就成了?
「爹」萬修田和萬修林雙雙起身行禮,黃香宜也福一禮:「萬叔。」
「嗯。」萬木匠笑著上下打量黃香宜:「這位便是黃姑娘?」
「是。」黃香宜垂首回答。聽說這萬家家主是個隨和的,而且是支援萬修田的。他一回來,自己真真是鬆了一口氣。她剛剛可是真打算著這買賣若不成,就恩斷義絕的。
「好姑娘。」萬木匠看了半天,只總結了一句。
「爹,坐呀。」這時,後面的萬修路趕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丫環,手裡各託一木盤,送上前在每人面前擺了一盤。
萬修路笑呵呵的道:「快嚐嚐,我今早剛做的,是剛想出來的新花樣,好吃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