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樂清先將信託人捎走,又叫秋菊在早飯里加了補身子的粥,指揮著冬雪冬青掃了院子,藍氏才起。
「娘,你再睡一會兒,起這麼早幹麻?」樂清好生扶著藍氏下炕,覺得這炕有些太硬了,可惜這時代沒有席夢思,回頭要叫冬雪在炕上多鋪兩床被子才好。
「睡那麼多做什麼?我不過暈了那麼一回,你們不要大驚小怪,我的身子,我自然清楚」藍氏笑笑,見樂清不滿的想說什麼,趕緊又加了一句:「不過我聽你們的就是,不再多事搭閒手兒就是了,有事情都吩咐秋菊來做,我的大小姐,這樣你可滿意?」
「大夫囑咐過,不叫你做事的。」樂清嘟嘟嘴
「你呀,叫秋菊一天到晚不離跟前的看著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藍氏由秋菊伺候著,開始洗漱。
「老爺和二小姐千叮萬囑,我可不敢怠慢。」秋菊低著頭輕應了一句。
「對,家裡要是沒有秋菊,冬雪冬青我都不放心。等你生下弟弟來,我可要好好揍他一頓的。」樂清不客氣的比劃比劃,這一胎,可是要去了孃親半條命的。
「二小姐抬舉我了」秋菊捂嘴一笑
藍氏用毛貼擦擦手:「那萬一要是個妹妹呢?你捨得打?」
「要是妹妹……」樂清心下突然有些期待的想,如果這一胎是個妹妹就好了,現在自己的下面只有兩個弟弟,大咧咧的,將來等自己嫁了人,最不放心的就是爹孃。要是能有個小妹,自己嫁後。她也還能再照顧父母幾年,多少叫人少操些心。
「呵呵,你呀……」藍氏洗漱完畢。由秋菊扶著到飯桌前就坐,安平和樂淵樂臻已經坐好了,一家人開始吃起早飯來。
吃過早飯。王開明從鎮上請的大夫就來給藍氏看到診了。總共請了兩位,都是鎮上有名的老大夫。
給藍氏診過。又檢查了昨日那大夫開的方子,都說沒問題,樂清和安平這才放了心。
將二人送走,樂清又跟安平商議:「爹,咱們鎮再好,在縣裡也是個窮鎮,這大夫的手藝肯定也是有限的。不如再從鎮上請個好的來?」
「請個好的?」安平掏出菸袋來,又點上:「洪縣咱們不熟啊……」
「爹,我娘有身孕呢,你不許抽菸!」樂清先把安平的煙桿兒搶過來,笑嘻嘻的又道:「大夫說的,抽菸對我娘和胎兒都不好。」
「你這孩子……」安平苦笑一聲:「好好,不抽就不抽,我呀,就是太慣你們了。」
樂清收好了煙桿兒,又道:「爹。洪縣咱們不熟,可是還有朱家呀,我姐姐要是通過朱家一打聽,不就打聽出來了?太好的咱們請不起。請個一般的回來,也比鎮上的強啊」
「這事就不要麻煩你姐姐了,她在朱府裡頭,自保還不知行不行呢。」安平搖搖頭。
樂清又是嘻嘻一笑:「這事兒我都跟我姐說了,明兒應該就能回信來」
「你這孩子……」安平意外的瞪一眼樂清:「還學會揹著我自己拿主意了?」
「嘿嘿,爹」樂清笑著,纏上安平的胳膊:「要不,咱們乾脆從洪縣請一個大夫回來,在家養著得了,一直等我娘生了,再調理好了身子,再放心大夫走,行不行?」
這回,安平倒沒有怪樂清,他默然了一會兒,嘆口氣:「孩子,我也知你擔心你娘哩。要是能從洪縣請個大夫回來,那自然是好的,只是就怕人家住不慣咱們這農家小院兒,不肯來呀。」
「那你不用擔心,我來解決。」樂清大包大攬的拍拍胸脯:「只要你同意。」
「行,行,我看你個小大人兒,還能有多大能耐」安平樂呵呵的點點樂清的額頭
「嘿嘿,我還能有多大能耐,還不是找人幫忙?洪縣雖遠,但也不是沒有認識的人,除過我姐姐不說,亦奇不是也在洪縣唸書?再說我小舅舅也不是也認得幾個人?」
「孩子,你有心了。」安平鄭重的撫撫樂清頭頂:「若是樂淵和樂臻也都如你和你大姐一般,那我跟你娘可都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