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李玉娥拿樂雲的名譽威脅,他確實就不敢再怎麼樣。可是他卻擔心樂雲在朱府裡會怎麼樣,會不會受累,會不會吃苦。
樂清也同樣好奇,這個李玉娥,千方百計的搶了樂雲去,終究是為了什麼事?她要拿樂雲做什麼?如果是過分的事情,那她寧願毀了姐姐的名譽,也要把人奪回來。
「我要做什麼?我還不是為了與她好好敘敘母女情?」
「樂雲的出現,只會威脅到你在朱府的地位,好處卻是沒有一點的,你這麼說,誰會相信?」安平緊緊捏著手中茶杯:「她在朱府裡若是吃到一點點苦頭,那絕對是不行的。再者,我的女兒,也不能過繼給朱家。」
見安平話語間是答應了,李玉娥眯眼笑起來:「你放心,朱老爺也不會認她做女兒,只不過認個乾女兒罷了。這樣,她進了朱府,就是朱府的大小姐,吃穿用度都是依大小姐的標準來,絕比在你這兒要舒服多了。」
「我姐姐她,現在怎麼樣了?」樂清有些擔心,再好的生活,如果樂雲不配合,就怕李玉娥給她苦頭吃。而現在李玉娥又掐住了個死穴在手裡,樂雲以後若是長期在朱府生活,那怎麼能叫人不擔心?
「好的很呢,樂不思蜀」李玉娥臉色有些僵,回答的很簡短。
樂清心下一跳,看來姐姐確實是有吃苦頭的。現在雖然姐姐不能回來,但也並不是就沒有辦法了,最好是想辦法要能跟她取得聯絡。
李玉娥把姐姐留在朱府,十有是衝著她的婚事去的。到時候恐怕許給楊世仁的可能微乎其微。如果想叫姐姐自己主導自己的婚事,在她及笄之前,就必須想辦法把人從朱府弄出來。
「爹爹」樂清輕輕拉了拉安平衣袖,附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李玉娥有些等的不耐煩:「怎麼樣,商定了沒有?」
「如果你能保證樂雲在朱府不會受苦,我可以去撤掉狀子。」安平不甘的說出這一句,像是自己都了承受不起這句話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出下半句:「只不過,樂清送了樂雲一個禮物,你得答應捎回去給樂雲,並叫樂雲回封信。」
「我說過,你們之間最好不要有聯絡的。」李玉娥冷下臉來。
「只是捎去個禮物,回信也是為了確認樂雲收到了禮物。之後,便不會聯絡了。」
「好吧,快去準備,我馬上就該回去了。」李玉娥不滿的應下來。
樂清忙轉身跑進裡屋,找出筆墨,在紙上刷刷迅速寫下一封信,塞進一個胭脂盒的夾層裡。這隻胭脂盒的夾層只有她跟樂雲知道,藉著這胭脂盒,把要說的話說給樂雲,只要她在朱府裡生活的略有自己的空間,就可以照自己說的辦法送出信來。只要有聯絡,以後姐姐就可以再從朱家回來。
「諾。」樂清塞好信,將胭脂盒拿給李玉娥:「一定要我姐姐回信,她的筆跡我認得的。」
「知道了。」李玉娥不耐煩的從椅上站起來,並不接胭脂盒,而是叫身後的丫環接了,才又道:「不要忘了你們保證過的,不能與她再有聯絡。」
「知道了。」樂清用同樣的話回答。
「你明日就去撤狀子。這銀票麼,你想留也還是可以留下。」李玉娥又對安平晃了晃手中銀票。
「不用了,只要你對樂雲好一點。」安平冷冷回絕,叫了一聲王總管送客,便由王開明將李玉娥一行人送出門去。他跟樂清卻連屋門都沒出,誰能想到李玉娥連這陰狠的招數都能使出來?他心裡還恨恨的,還送什麼送?
「爹……」樂清輕輕喚了安平一聲,這事兒藍氏還不知道呢,該怎麼跟她說?
「唉……」安平深嘆一口氣,伸手輕撫樂清額頭:「先跟我說說,寫了些什麼?」
「啊?」樂清一驚:「跟姐姐說了以後該如何通訊。不過,爹爹怎麼知道的?」她做的如此明顯嗎?那李玉娥會不會查覺?
「你個小精怪,我怎麼會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但願那信能送到樂雲的手裡吧。」安平點點頭,幸虧剛剛樂清機靈,以後如果能跟樂雲聯絡上,事情也就還不置於那麼糟糕。
「爹,她總歸不是為了害姐姐才把姐姐搶去的,相信在姐姐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她也不會虧待姐姐,咱們一時半會兒倒不用擔心這個。只是……這事兒怎麼跟娘說呀?」樂清是真害怕,她最近身子弱的可以,萬一跟她說了,她再暈過去咋辦?
「……我來說罷。」安平深深的吸一口氣,扭身進了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