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張家村的那兩個魚池所產的魚,在鎮上是有些供不應求的。安平以為,即便在靠山村又建了一座魚池,所產的魚也完全可以賣的掉。
可是他哪想到,也不知是靠山村的水好還是土好,魚長的特別快,而且一條比一條肥,旱災那幾日在這建的魚池,到現在才三個來月,頭前放進去的魚苗已經相當肥大,而頭前放進去的半大小魚,已經是可以出魚去賣了。
要是照著這個速度,入冬前這批魚指定是賣不完的,說不定就要封凍在冰層底下,等到來年再賣了。可是那時候魚經過一冬的冰封是要跌好多稱的。
安平這是頭一回當著妻女的面兒說出這個事情來,他已經為這事操心了好長時間,可是魚是個活物,往外面運起來相當麻煩,又不能託高掌櫃賣往別的地方,要是眼睜睜看著肥魚變瘦魚,有錢不能賺,那可真真是折磨人。
聽安平這麼一說,藍氏和安英都沉默了。安平都想不出辦法來,她們女人家家的,又能有什麼辦法?
文陵更是直接道了一句:「那一會兒就跟姐夫沾沾光,嚐嚐魚鮮了。」叫他捉兇犯可以,可是做生意?那還是饒了他吧。
聽安平這麼一說,樂清不禁想到了自己前些日子想過的小魚乾的做法和冰凍魚的點子。現在新鮮魚的運輸都是離不開冰的,可是想要有冰,除了在冬天,其它時候是不可能的,以後倒是可以考慮做個大冰窖,冬天儲冰,夏天的時候賣魚用。
可是現在是沒有地方可以尋到冰的。只能把魚做成魚乾來賣了。
這做魚乾麻……樂清前世寫文時,時頭提到過一回,她當時是查了資料了。配料和做法知道是知道,但現在記不太清了,再說也沒有實際操作過。心裡也沒有底。
趁著安平去魚池撈魚,樂清死活纏了一條小的來。
「你要這個做什麼?」安平很是好奇。這魚她又不養,又不吃,那還能幹什麼?
「農書上說,有一種魚乾的做法,可好吃了,我想試試。要是做得成,那咱們就可以把魚做成魚乾賣呀」樂清揚著純潔無害的臉。她早想好了,這小魚乾要是做成了,就推到農書身上去。
「你呀,整天就愛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安平嘆息一聲,挑了一條最小的魚給樂清。
「農書上說可好吃了!!」樂清笑嘻嘻的接過小魚。好吧,拿這個先實驗一下吧。
樂清叫秋菊幫著將魚清洗乾淨,把魚肚掏淨。又跑進廚房拿了個瓷盆將魚放在裡面,在盆裡放了醬油,鹽,小蝦粉。添了一點白酒,放一點自制的五香粉,辣椒麵,拌均。放在飯廚裡醃著入味兒。
做完這些,秋菊那頭幾個菜也做好了,一家人帶著文陵和安英,圍坐在堂屋的桌前,高興的一邊吃一邊說笑。文陵一般情況下都沒空,有空時也多是去張家村老張頭那裡,鮮少來靠山村,今次過來,安平和藍氏自然要多與他們說說話。
吃過飯,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夜色漸濃,月亮升起了,藍氏才不舍的送安英和文陵出門。
樂清去檢視一下醃好的魚,才回到她跟樂雲的小裡屋。
樂雲正在燈下打絡子,用的是彩藍亮色的緞線,已經打好了下面的絡瓔,開始盤上面的編花。見樂清進來,頭也不抬的:「你又折騰了什麼了,聽爹說,你要了一條魚。」
「你都說了,折騰唄!反正咱家的魚也賣不完,吃不了。」樂清一下子跳上炕,偎到樂雲身邊:「這麼晚了,還打絡子啊?我們睡吧?」
「睡,我一會兒就睡。還沒洗腳呢。」樂雲依然頭也不抬。
「嘻嘻,恐怕又是給小少爺打的絡子吧?嘖嘖嘖,娘說了,閨女大了,留不住啊!」樂清壞笑的湊近。
「你!管的閒事!」樂雲佯怒,作勢要打。
「嘻嘻嘻,我去打洗腳水」樂清一下子跳下炕,嘻笑著跑出門去了。
第二日,樂清早晨一起床,便跑去廚房看她昨日醃下的魚。細聞之下,魚已經醃的差不多了,味道鮮香,應該已經入了味。
樂清揹著藍氏,悄悄拿油將魚身子全抹了個遍,又拿出從姐姐那偷來的細線,拴住魚尾,將魚吊在屋簷下晾曬著。現在秋末,日頭還是挺足的。等到日頭不足無法晾曬的時候,換作烘乾菇子的法子來烘魚也是可以的。
要是不出問題,這魚曬好了就是成品小魚乾。到時候蒸煮炒炸都可以,味道又好,儲存時間又長,不愁賣不出去。
樂清滿意的繞著吊在屋簷下的魚走來走去,彷彿大把的銀子在向她招手。如果魚乾賣的好,那就可以再擴大養魚規模,養再多的魚也能賣的掉,那不就是大把的銀子麼?這樣發展幾年,到時候什麼陳趙氏,什麼李玉娥,哪裡還有她們囂張的地方?
「姐姐,你在看什麼哩?」樂淵見樂清在屋簷下走來走去,不禁好奇的過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