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氏客氣的笑著:「沒事,有啥事你就說,不要不好意思。」
「嬸子,那我說了啊?」在東抬起頭來,眼神瓦亮瓦亮的,彷彿剛從撒哈拉大沙漠走出來的人看見了一汪清泉:「嬸子,你上回不是說,你那個弟媳還沒懷孕嗎?」
藍氏疑惑的:「是沒聽說有動靜啊」說著,下意識的將樂清和樂臻護在身後,這徐在東又在想些什麼,可千萬不要張嘴亂說,眼前還有個孩子呢。
「嬸子,我……」徐在東突然低下頭去,手在腿上搓的更急了:「我,我雖說還沒嫁人,是個黃花閨女,但是算命的說過,我這身子,最是易孕!!我也不求別的,只要藍捕快能對我好……」
藍氏瞪著大眼,吃驚的望著徐在東,一時失語。
樂清也一時怔住,手指被樂臻一口含進嘴裡都無所覺。
徐在東急了,忙又一把抓起花生餅來,往藍氏嘴裡塞:「嬸子,這餅真的可好吃了,你嚐嚐,你嚐嚐!這事兒若是成了,我叫我娘天天做給你吃!!」
藍氏忙伸手擋下,措手不及下有些狼狽:「這事兒我哪說了算?在東,你先把花生餅收起來呀!好好說!!!」
「我娘說了,絕不叫我做妾的。可是如果是藍捕快,就另當別論。藍嬸子,你也不要叫藍捕快高興的太早,我雖做妾,可是六禮一樣不能少,也要八抬大轎的。」徐在東快樂的拿著手裡的花生餅,忘了這是送給藍氏的,放在嘴裡咬了一口,香甜的嚼起來。
藍氏幾乎要無語了,頭痛的:「在東,文陵是不會納妾的呀。且不說他現在條件不允許,就算他現在腰纏萬貫了,那也不行。要知道,安英不但是個好姑娘,也是我的小姑子,我哪能叫安英吃委屈?」
樂清也黑著一張臉,粗聲粗氣的道:「我小舅舅沒成親都為素姐姐守喪兩年,現在跟小姑成親了,定是從一而終的,你來搗什麼亂?」再說了,長的這麼醜,你以為你做妾,人家就願意要啊?瞧瞧你這滿是肥肉的臉,小麻子,大黃牙……
「他都跟人睡過了,我還是黃花大閨女,他為啥不願意呢?」徐在東還是不理解。
藍氏不悅的擰起眉來,一邊小心的瞄了一旁的樂清一眼:「你說什麼呢?樂清還在眼前呢!!」
徐在東的臉委屈起來,五官漸漸皺在一起,眼淚汪汪的:「藍嬸子……你說我哪兒不好了?他個跟人睡過的我都沒嫌,我個黃花閨女,他憑什麼不要?憑什麼?」
「你說話注意些,孩子在眼前呢,說什麼呢!!」藍氏見這在東根本聽不進去,語氣不禁嚴厲起來:「我文陵不納妾,這件事情你就死心吧。納妾的事,就算他願意,我這兒都不行!!我這關首先不讓!」
樂清裝作沒聽懂在東的話,在那兒不出聲。雖然她現在很想跳起來將這女人罵一頓,可是為了在娘眼前裝裝純潔的乖乖女,還是忍了吧。
徐在東手在腿上急切的搓著,垂著頭,一顆淚,一顆淚的落下來。
藍氏無奈,只好又溫言相勸:「在東,你不要哭,不要急。先回家去好不好?婚姻的事情,慢慢再說,總能尋到一家稱心如意的,啊?」
徐在東手停下來不搓了,低依然垂著,一顆淚,一顆淚的往下落。
樂清心裡這個恨,都肖想到小舅舅身上來了,還想跟小姑爭相公,孃親還跟她磨悠個什麼勁兒,真想一腳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踹出去。
真是彎月人不經提,這當口兒,外面院子裡響起一陣喧譁。
「哥!在家那?大栓哥也在那?文陵今天得了半日假,來這兒串串門子。」
「噯,噯,安英來啦?幾個月不見,養胖了。看來婆家的飯食好啊!!」這是大栓憨厚的聲音
「呵呵,大栓哥取笑我呢。」
「姐夫,姐和幾個孩子都在家吧?」
「在,在,在裡屋呢,走,咱們進屋去。」
來的正是剛剛新婚幾個月的文陵和安英。
屋裡藍氏,在東和樂清幾乎同時反應過來。在東‘呼’的抬起頭,眼神熠熠的望著窗外文陵英武的身影。
樂清親眼看見在東的眼神里那不甘的愛慕之意,心下暗呼一聲不好,將懷裡樂臻一把塞給藍氏,便跳下炕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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