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沒談成,若真是成了,我當下便貶了你!!」楊老爺火氣很重的指著太太的鼻子:「世仁的婚姻大事,不經過我同意,你也敢隨便應,你真是了得了你!!幸虧世仁機靈,不愧是我的兒子。」
楊太太告狀不成,反惹了一身罵,都快吐血了,委屈的:「我覺得是門好親事……」
「好屁好!!我看你就是見不得世仁好!陳家這樣的,娶回來誰壓得住?要是搬去鎮上買院子,那豈不相當於入贅?我老楊家可就這麼一個命根子,再入給別人嗎?你這個糊塗蛋!!!」楊老爺覺得這麼罵還不解氣,又添了一句:「我看你這太太做的也夠久了,要是再出這樣的事,你就把位子讓出來給沈姨娘坐坐吧。」
「啊!!」楊太太仿如被雷劈了,張著大嘴呆在那裡,楊老爺扭身走了都不知道。
很快有丫環將楊太太和楊老爺的話傳給了兩個姨娘。沈姨娘又憂心起來:「天那,太太這回吃這麼大虧,日後定要還回來的啊。」
許姨娘翻翻白眼:「我說姐姐!你有世仁你怕什麼啊,老爺可就在乎這個兒子呢。何況世仁現在大了,有主意著呢,有他在,你怕個什麼啊?」
沈姨娘憂愁的抬起臉,直望著許姨娘:「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害怕……興許是前些年被折騰的久了,總之……」
「天那!」許姨娘絕望的一拍腦門:「你這樣的,要是世仁娶個惡媳婦回來,可就被欺負死了啊!!算了算了,就算是我欠你的,世仁的媳婦,我來替他把關。」
張家老院兒
藍氏為著安英的事情奔波了幾日,初三回孃家的時候得了點信兒,有兩家比較合適的,一回來就來尋張趙氏。
一家是臨鎮的那個村子的,家裡是開打鐵鋪的,兒子二十二,跟父親一起打鐵,日子不錯,就只是那鐵匠的妻子長年病在閒上,安英去了要照顧。
另一家是東王屯兒的,一家三口兒都健康著,家裡有三畝田,兒子二十一,三個人幹活兒都肯下力,日子過的也挺不錯。只是家裡的院子太破舊,如果要成親的話,如果要送彩禮,就不能翻院子,如果翻新一下院子,彩禮錢只能給個一兩銀子左右。
張趙氏也不說願意哪家,也不說不願意哪家,拉著藍氏一個勁兒的拉話兒,又說安英這麼好,又說安英那麼好,這麼好的姑娘,要不是年紀大了,哪會這麼著急的託人去尋媒,拉來拉去,又問藍氏,文陵的親事怎麼樣了。
藍氏心中暗笑,知道張趙氏心裡還惦記著文陵呢。她暗想,這個張趙氏,全老張家的人都拿她沒辦法,有她在,哪敢把文陵往火坑裡推喲!
張趙氏見藍氏沒有要再提文陵婚事的意思,只好不甘的歇了嘴,在那兩家人家中挑挑撿撿,也不說哪裡不好,只叫藍氏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
藍氏無奈,只好從老院兒出了來。
老張頭也為安英的事情操心著,知道藍氏今天這一趟人有訊息,見藍氏一進院子,就湊上來打聽。聽說兩家人的條件,覺得配現在的安英都還不錯。又聽張趙氏沒有理由的將兩家都拒絕了,頓時火冒三丈:「這婆娘,她到現在還想些什麼呢,她想害死安英還是怎麼的?」說著,收起手中煙桿兒,抬腳就往老院兒去了。
安平和藍氏怕出事情,忙將老張頭扯回來。
老張頭氣的不行,對著安平捶胸頓足:「唉,我沒用啊,當初不該身無長物就娶了你娘呀,叫她捉著這個短捉了一輩子,現在連安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爹,那我該怎麼回這兩家人家兒呀?」藍氏有些為難的。
老張頭瞪著眼思量了一會兒,跺腳道:「聽我的!!咱就挑東王屯兒這家,先跟安英說說,只要安英願意,這事兒我就作主了!!」
苦命的老張頭要翻身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