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頭跺著腳,竭斯底裡的:「安英今年都二十了,再不嫁,留在家裡做老姑娘嗎?這事兒我就作主了,就選東王屯兒這家。」
藍氏跟安平面面相覷,這事情要是不叫張趙氏知道,她到時候能不鬧嗎?
安平咬咬牙:「這事要是再拖,安英可真嫁不出去了,咱就聽爹的!!」
藍氏吸了一口氣,點點頭:「成。我這就託人捎信給我娘,叫她去那人家裡說。爹,那你看叫不叫他留錢翻一下院子呢?」
「就叫他拿彩禮就行了,翻院子的錢,我們出!」安平一揮手,翻個頂好的院子也用不了十兩銀子,自家現在有錢了,這點還幫不了妹妹嗎?
藍氏乾脆的點點頭:「好!!」
「樂雲,你就去把你小姑喊來。我問問她,要是願意,這事兒咱們就辦!」老張頭抽出菸袋,又點上旱菸,一口接一口的抽了起來:「記得,千萬別叫你嬤聽見了。」
「噯」樂雲抬腿就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把安英帶了過來。
安英聽說是這事,沉默了一會兒,點頭:「成,就這麼辦吧。」其實她是真不想再嫁人,可是看著爹孃和哥嫂都為著這事操心不已,她實在不忍。算了,尋一家老實人家嫁了吧,種地生娃,像一般的村婦一樣平淡的生活,雖然不是她想要的,起碼親人們還能放心。
信兒捎到了東王屯兒,那邊很快給了信兒,兩個孩子都大了,對方想盡快成親,正月初八那日就叫媒婆上門來提親,半年之內叫兩人成親。
楊家那邊也給了信兒。世仁不知出了什麼招兒,直接將陳趙氏嚇走了。
兩件事情都塵埃落定,安平跟藍氏都長長鬆了一口氣。只有樂雲風清雲淡的,彷彿紫涵來搶世仁,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樣。
樂清很奇怪樂雲的反應。旁敲側擊,死纏爛打之下。終於逼得樂雲開了口:「他要是連這點小事情都搞不定,紫涵就不可能看得上他了。」
哦樂清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姐姐總是說些高深的話,怎麼好像自己成了本土妞,姐姐反而成了穿越人士呢?
正月初八這一日,東王屯那家人遣了媒婆來提親。
許是媒婆不認路,打聽之下。竟去了張家老院兒。恰巧張趙氏在家,聽說媒婆一說,頓時炸了鍋,當下就把媒婆罵走了,又跑去安平院子罵老張頭:「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你敢揹著我就許下這事情了?你當我不存在了是不是?你還想謀權篡位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想著做張家當家人了,就巴不得我早點死呢是不是?」
老張頭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本來就要去老院兒跟張趙氏吵一架,被安平夫婦拉住了才忍下這口氣,現在張趙氏這樣一罵。他也不客氣的回嘴:「閨女都多大了,你還挑三撿四的,你還想挑個有錢的哩?你就不怕閨女嫁不出去了,害了她啊?有你這樣當孃的嗎?」
張趙氏跳腳:「那你就自作主張。下主意啦?啊喲,我今兒要是不在家,我還不知道哩,你把個閨女嫁出去了,我都不知道!啊喲,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完,我才是張家當家人,不能由你這麼胡作,我得把本家四院兒叫來,評評理!!」
「本家四院兒喊來也是我有理!!」老張頭氣的吹鬍子瞪眼:「再者說,要是論起理來,我的叔伯才是本家四院兒,你的幾個哥哥,算得什麼本家四院兒?」
張趙氏嘲笑的:「你有叔伯啊?你有兄弟啊?逃難時候人家都各顧各的跑了,人家誰還顧你啊?你現在還能尋回來嗎?你能尋得著?」
「你!!」老張頭氣的跺腳:「我不管咋樣,反正安英的事情我就作主了!我不能叫你壞了閨女一輩子!」
「你想得美!!」張趙氏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的,扭身跑出院子去了。
老張頭一下子失去了目標,怔了怔神:「她去哪兒了?」
安平略一沉思,暗呼一聲不妙,忙大步跑出了院子,一邊叮囑:「爹,你先在家裡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安平出了院子,跑到老院兒一看,張趙氏果然沒回來,他趕緊又往東王屯兒跑去。
可惜安平反應還是太慢了,他跑到時,張趙氏已經將提親的這家人家痛罵了一頓,周圍圍著不少人,人家父母和兒子都一臉漲紅的立在院門口,叫張趙氏罵的都不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