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藍氏輕聲的跟樂雲商量,昨天即然陳趙氏宿在了三山家裡,那明年的地是不可能給張趙氏這一支了。老院兒本來就老的老,懶的懶,現在連地也沒有了,藍氏不擔心別人,可老院兒還有安英和安寶呢。
藍氏是想,看看要不借點錢給安寶,叫他先開上學堂,錢以後再慢慢還,不還也可以。這樣安寶的事情有了著落,只剩安英就好說了。反正姑娘是早晚要嫁出去的,要是張趙氏給她備不起嫁妝,藍氏就給她備!安英的女紅不怎麼樣,藍氏就跟樂雲商量,孃兒倆兒個合夥給安英做一件半丈開的繡屏做嫁妝。
樂雲已經十一了,不但長的出挑,主意也正,藍氏有些事情都不跟安平商量,直接找樂雲商量。娘兩個小聲的商量了一會兒,才漸漸睡了。
第二日是臘月二十八,照例是要做過年用的豆包和米包。藍氏跟樂雲和秋菊一早就忙活上了,樂清跟樂淵也跟在一旁屁顛屁顛的幫倒忙。藍氏跟樂雲昨晚商量好,等過了年,兩人就開繡,差不多一個月就能繡好,半丈開的繡屏放在大戶人家裡顯小,可在農家,這算是相當金貴大氣的嫁妝了,多少能給安英添點面子,將來到了婆家那邊,也有底氣些。
至於安英的婚事,藍氏已經託下了媒人,等年一過,就開始活動,就不信給安英尋不下個好人家。藍氏也想過不如干脆將安英就許給文陵,可是她又想,若是安英許給了文陵,那張趙氏豈不是要做文陵的岳母大人?要是老張頭能壓得住張趙氏也可以,可張家是張趙氏說的算的啊,自己都恨不得能躲得遠遠的,哪還能再叫文陵跟她攀親呢?如此再害了文陵嗎?不行不行……
幾人忙到巳初時時,大生媳婦做完家裡的活過來給大生送幾個剛出鍋的豆包,順便串門子,見藍氏這邊還沒忙完,乾脆洗手幫著一塊兒做起來。
幾人正忙著,院子裡進來個家丁打扮的人,他在院外張望了一番,才遲疑的進了院子,手裡拿著封信,小心翼翼的:「可是張安平家裡?」
藍氏一愣:「是啊,你是……」
那家丁鬆了一口氣:「我是鎮上陳家家裡的,太太叫我今兒來送封信,讓交給張安平。再叫直接回一封,我順便帶回去。您看……」
陳家?藍氏眯了眯眼睛,心生警惕。陳家不是前天才剛來了麼?那陳趙氏還跟自己鬧了一場不快,生著氣走了,就為著這事兒,公婆才吵起來的。這才兩天時間,卻又派人捎信過來,有什麼話不能在那天說,偏要寫信?
藍氏想到的樂清也想到了,她跑過來揚起手:「給我看看」陳趙氏這時候來信,必定沒有什麼好事,總歸不可能是認錯信。她先看過,報喜不報憂,省得大過年的惹爹孃不高興,反正爹孃識字都不多,姐姐又跟自己是同盟的。
「這……」家丁望向藍氏,藍氏點點頭:「我家裡就她認字最多,叫她唸吧。」
「噯。」家丁爽利的將信交給樂清。
樂清拆開信,先迅速的掃了一遍,信上的前半段竟然真是帶有道歉的意思,不過待她掃完了後半段,心中瞭然又驚駭,原來如此!!竟然如此!!
樂清抬頭望向藍氏和樂雲,一時倒不知該怎麼開口了。
「信上說什麼了?」見樂清這表情,藍氏警惕的直起身來,拍拍手上的麵粉,對樂清道:「你就照著上面寫的念念給我聽。」
「要不,還是把爹爹喊過來再說吧?」樂清將手裡信一收,揮手叫樂淵去魚池那裡喊安平。
「到底說啥了呀?」藍氏有些著急了,將手在圍裙上抹抹,就想上前
樂清拿著信往後退一步:「娘,爹來了我再給你們念念。沒什麼大事的,你別急。」
今天是粉紅翻倍活動的最後一天,弱弱的再呼喚一下,手裡還有粉沒投的,就從了小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