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她肯定還要再回來,咱們要怎麼辦?」樂清眨著眼,心下暗自慶幸,今天李玉娥這一趟,雖然鬧的有些不象,但卻間接的起到了推動作用。這兩年,家裡雖然養魚養菇子賺了不少錢,日子過的也不錯,但看安平的意思,似乎也滿足於這樣,沒有再進一步發展的意思。這回李玉娥一鬧,爹爹也只有再費心繼續發展這一條路可走了。
「說來說去,咱家就是人少了,今兒才叫她捉了一回短。我看,往後咱們家要多加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工,就沒什麼問題。」安平又擰起眉來:「乾脆,再尋個小工幫我一起往鎮上送活兒,魚池西邊再開個魚池,加僱一個小工,這樣一來,加上大姐夫,就一共有三個人了,加我四個,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她要是敢亂來,多少也能應付一陣子。」
藍氏點點頭:「就是的,咱們現在也有錢了,又有賺錢的門路,怕她做甚?我看這樣再過幾年,咱們也能請得起家丁,她一個遠路的,咱們是本地的,誰怕誰呀?」
樂清在旁上暗暗點點頭,娘說的對,自己家現在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小柿子了,自從有了樂淵,爹爹似乎比以前更有幹勁,而且娘也比以前硬氣許多了,李玉娥想搶姐姐,哪有那麼容易?對了,今兒跑出去放信兒的,該是萬修林吧?她記得李玉娥進門時萬修林還在自己身邊,一轉眼就不見了,接著新水週一丁,大斗得順他們就讓他喊來了。那麼他現在去哪兒了?他不可能不回來看看的,這麼長時間沒見影兒,不會是叫李玉娥恰巧遇上了吧?
樂清正想著,安平似乎也記起來了:「對了,今兒去放信兒的是不是萬家那個小子?咋不見影兒了呢?」說著,‘呼’的站起來:「啊呀,不會是……不行,我得趕緊出去看看,孩子娘,你在家看著幾個孩子,我一會兒叫姐夫過來守一會兒,我去瞧瞧去啊。」
「好好,你快去。今兒可多虧了人家修林,不能再叫人家孩子再吃了虧。」聽安平一說,藍氏也心急起來,趕緊催安平快出去尋人。
安平火急火燎的剛出院門,就見藍文陵帶著幾個衙役匆匆往這趕來,遠遠吊在他們後頭的,那個小小的身影,不是萬修林是誰?
這小子!!心眼兒子可真不少,還知道跑去請文陵。安平心下一鬆的同時,又輕侃。
「姐夫,怎麼樣了?」文陵見到安平,兩步並作三步的跑上前,心急的問道:「我姐跟幾個孩子沒事吧?那個女人呢?走了嗎?」
「走了走了,先進屋來再說吧。」安平拍拍文陵肩,又對幾個衙役拱拱手:「辛苦幾位大爺了,先進屋快喝口水。」
「不不不,我們不辛苦,該做的,該做的。」幾個衙役見捕頭的大姐夫竟然這樣客氣,忙手忙腳亂的擺手。
「大彪哥,即然沒事了,你們就別進去了罷,再去鎮西巡兩圈兒,我一會兒就趕上你們。」文陵回身對身邊的大役吩咐一聲,幾個衙役便跟安平告辭,轉身往西去了。
「走吧,正好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呢。」安平親暱的搭上文陵肩,一手攬過萬修林:「修林,今兒可多虧了有你,今兒晚上啊,你就在我家吃飯,我叫你嬸子弄頓好的,犒勞犒勞你。」
萬修林也不客氣,跟著安平進了院子。幾人都坐回堂屋,也不避諱修林,直接商量起來:「她向來避張家人如蛇蠍,對樂雲更是如此,生怕叫別人知道了一點半點的事情再連累她。可是這回卻主動跑上門來,還要認回樂雲,她這是想要幹什麼?」
「安平叔,她是不是不能再生娃,才想起來樂雲,怕老無所依,才回來尋的呀?」修林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種可能。反正總不會是良心發現,真心悔悟了。
「那不可能。在她眼裡,除了錢財和金銀珠寶,再沒有什麼重要的,不然,當初也不可能扔了樂雲跟別人跑了。」安平搖搖頭,神態頗為平靜的看向文陵:「文陵,你怎麼看?」
藍文陵捏著下巴,似乎是在回憶什麼:「洪縣的朱家,我多少有點了解。做的是布匹和船運生意,在附近幾個縣都有生意,是洪縣數得上的富貴人家。朱老爺總共一個夫人,三個妾室。當時我在洪縣辦那宗流匪案時,曾被縣老爺留過兩日,聽說朱老爺年紀已經不小了,妻妾也不少,但是不知為什麼,卻沒誕下一個子嗣。」
「啊!」安平吃驚的張大了嘴:「難道,難道……那女人想把樂雲過繼給朱家?」說著,狠狠的一拳捶在桌子上:「這個女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可是我前幾日才聽說,那朱家的正室太太,已經診出懷了兩個月的身孕,整個朱府正緊張的給她養胎呢,這種時候,朱老爺怎麼可能會要過繼過去的孩子?何況還是個女娃娃?」文陵捏著下巴,提出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