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麻?如果這樣的話,那這女人搶了樂雲去要做什麼?」安平有些困惑的:「打死我也不會相信,她這是良心發現了。」
藍氏在一旁嘆息:「做娘做到這份上,她也真是不配‘孃親’這兩個字。我是不明白,從身上掉下來的親骨肉,就算給個金山銀山都不換,她怎麼就能為了那點富貴就拋下小小的樂雲了呢?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這世界上的人,種類可多了去了。樂清坐在藍氏身邊,安靜又乖巧的聽著幾個大人說話。她現在雖然已經七歲,說出什麼來也不足為奇,可是今天討論的話題明顯有深度,不是她這種小屁孩能插話的。再說有小舅舅在,她能想得到的,小舅舅必然也能想的到,她還是老老實實的待著比較好。
依她來看,雖然猜不出李玉娥來搶樂雲是有什麼目的,總之她不會是無的放失就對了。眼下她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多做防範,對李玉娥下次的到來做好準備。最好有能打探到洪縣訊息的人,隨時探聽著朱府的訊息,這樣一來,對於李玉娥的行動也能早早心中有數。
那麼為了能保護住姐姐,為了能叫爹爭回一口氣,家裡就要加快賺錢的腳步了。除了養菇養魚,還有別的什麼發財路呢?
「咳咳,我剛剛還算機靈吧?」樂清正心下暗暗思量著,坐在她旁邊的萬修林伸過頭來,他板著身板兒,眼睛正視著幾個大人,嘴唇輕微的動著,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他手藏在桌子底下。露出個荷包一角:「你看,你就幫我縫一下麻。」
樂清無奈的翻翻白眼,沒好氣的:「我不會女紅!!」一時沒控制音量,把幾個正在沉思的大人倒嚇了一跳,紛紛扭頭望過來。
藍氏關切的往這探探身子,看見修林手裡的荷包,好心的拿過來,笑眯眯的:「修林啊,我家樂清不會女紅,就叫嬸子給你補吧。回頭補好了再叫樂清捎給你。」
萬修林一臉要死不活的表情。哭喪著臉應了一句:「謝謝嬸子了」
「跟你嬸子還客氣什麼」安平笑著摸摸修林頭頂,又對藍氏道:「樂雲當時不也七八歲開始學女紅的?樂清也不小了,我看她雖然鬼靈精怪,可手頭上不一定有樂雲靈活,趁早兒教她女紅吧,早學早會,多熟練些還能好點兒。」
「嗯,我這幾日正尋思這事呢。等咱們商量完這件事,我就開始教她。」藍氏笑眯眯的
天那!我不想學女紅呀!樂清心裡哀嘆一聲,她最頭痛的就是這些針針線線的了,前世就避如蛇蠍,衣服破了從來都是死黨幫著縫補,要麼就順手扔了。現在要她跟樂雲一樣一天到晚關在家裡跟這些針線混在一起,那不是要她的命麻!!
「爹爹」樂清誕起臉,笑著湊到安平身邊:「爹爹,娘跟姐姐女紅都那麼好。也不差我一個了,我就不用學了吧?」
「那怎麼成?在孃家有你娘和姐姐。可嫁人之後呢?不會女紅,要叫人笑話的。」安平板起臉。一臉認真。
樂清苦著臉:「嫁人之後?爹呀,我才多大呀,等到我能嫁人了,你早成大財主了,隨便給我買個丫環不也一樣麼?」
「樂,樂清說的也對,不會女紅其實也沒什麼的,又不是什麼大家閨秀。」萬修林的臉有些可疑的紅,一邊下意識的搓著手指。
「姐夫,你也是個開明人,這些死教條能做到就做到,做不到就不要免強孩子吧。其實在我看來,女子整日躲在閨閣裡學女紅,做女紅,嫁人之前就這麼把時光白白浪費掉,倒不如進學堂去識幾個字的,誰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歷代的才女不也為後人所稱頌嗎?不學女紅也可以照樣生活,識字與不識字卻可以改變人的一生。」文陵笑著講出他心中的想法。
啊呀!!我的小舅舅,這番話講的實在太好了,我太愛你了!!樂清心裡悲鳴一聲,撲進文陵懷裡,來回蹭了蹭,露出個頭來朝安平調皮的吐吐舌頭:「小舅舅說的對,不學女紅也照樣過日子。」
「文陵!你休得慣她些壞性子!」藍氏板起臉來:「你自己的婚事還不夠你頭痛的是不是?還來管樂清的事情。即然有這空閒,回頭我叫媒人再給你多尋幾門親事!!」
「別呀,姐姐」文陵立刻舉起手來:「咳,咱們言歸正題啊,那個李玉娥的事情,你們不要擔心,我會叫人注意朱家那邊的訊息,如果有個什麼異常會馬上跟你們說,我看,也出不了什麼妖蛾子。啊,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情要辦,先走了啊。」說著,利索的立起身來。
藍氏有些氣急的:「你急什麼,我一提婚事你就尋藉口走人!!」
「姐夫,姐姐,我走了啊!大彪哥他們還等我呢!」文陵彷彿沒聽見藍氏的話,一溜煙的跑出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