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從屋裡跑出個婦人,一把奪過萬木匠手裡的樹枝:「你瘋了,你要幹啥!!」又一把摟過萬修林,心疼的:「我的好兒子,快叫娘看看,都傷在哪兒了?」
修林娘瞧見修林身上被抽破的衣服和紅槓槓,頓時眼紅了,朝二栓夫婦狠狠一瞪:「怎麼回事?!修林被打成這樣子,你們高興啦!!」
二栓夫婦被她這副樣子嚇得不由雙雙後退一步。
「說啊,我家修林咋了,你們就跑門上來告狀,生怕他爹打不死他還是怎麼的?」修林娘朝二栓夫婦逼進一步,氣勢洶洶:「是看我家門兒上好欺負是吧?看我好欺負是吧?」
「不是不是,修林娘,你誤會了。」二栓媳婦忙擺手:「是這麼回事。我家狗蛋叫修林打了,諾,你看打成這樣子……」沒待二栓媳婦說完,修林娘不耐煩的一揮手:「打了就打了,你想咋樣麻?不就是想要東西麻,要錢還是要糧,直說就行了,幹麻惹修林爹打孩子呀?要這麼算的話,我家修林受了傷,我明兒是不是還要找上你家門兒去?」
二栓夫婦啞口無言,諾諾的應了幾句,灰溜溜的帶著狗蛋回家去了。
樂清樂雲兩人見有修林娘護著修林,他是不可能再捱打了,也回去了。
這回,萬修林捱了這麼一頓打,比狗蛋挨的重多了,再加上修林娘後來的話,二栓夫婦回了家,再沒有別的話。安平跟藍氏只以為是二栓弄錯了人,根本未放在心上。繼續一天的勞作,而劉和平生怕萬木匠知道這事跟自己也有關係,恨不得把嘴都縫起來,所以這事兒算是漸漸平息下來。
萬修林被打的不輕,在家養傷。好幾日都未出門了。
樂清跟樂雲有意想找他道謝,也找不到人,乾脆不找了。她們有更重要的事情——樂清的野菇子發出來了。
上次這培養基上長出來一朵乾巴巴的紅頭菇,樂清又跑去山上弄了許多松針回來,怕松針上帶的菌種不夠。還把幾朵成熟的紅頭菇菌蓋撕碎了。散在松針層上,這回可不怕菌種不夠了。樂清為了這隻淺罐,整日起早貪黑的,為了保持溼度,每天都要換新鮮樹葉蓋在上面,還要時常掀一掀以透風,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淺罐的罐口處。冒了好幾朵紅色的小頭出來,仔細的數一數,有六七朵。
「成了。成了!!」樂清高興的將淺罐捧給藍氏和安平看,還不忘用小孩子天真的語氣:「爹!!娘!!你們看。我種的蘑菇長出來了!!兆德的都爛掉了,他以後就是我的手下!!」
「啊喲!!真的哎」藍氏仔細的一瞅,真看見好幾朵菇頭冒出來,喜道:「樂清乖,真能幹,一會兒兆德來了,你可別太得意喲,不能把兆德惹哭了哦。」
「不能不能!!」樂清見藍氏看了淺罐卻沒有別的想法,頓時有些失望,又轉向安平:「爹,爹,你也看看麻!!」說著,小手一揮:「我要種好多好多蘑菇,拿到集上去賣,換糖吃!!」
安平與藍氏對視一眼:「這東西竟然真的能在自己家種?這東西可金貴的很那,要是能當菜糧一樣種在地裡,那這不就是現成的一條發財路擺在眼前麼?」
「怕是不能種在地裡吧?」藍氏仔細的回憶道:「這東西是喜陰的,哪能放大太陽底下曬?我記得樂清養的時候,都是放在牆角的蔭影裡。」
樂清怕爹孃懷疑什麼,趁機又補充了一句:「我要換糖吃!!」
「好好,換糖吃。」安平的神色認真起來,小聲哄著樂清:「樂清,跟爹說說,你是怎麼種的?爹也想種,等種出來了,給你換糖吃。」
「就是麻,菜糧都要糞的,我就學嬤嬤漚糞,漚好糞,在上面放上松針,再澆水就行啦。」樂清忽閃著大眼,故意漏說了幾項,等安平試驗過了,有的他自然能明白,再有不明白的,自己再補充就是了,省得一次性說的太全了,再引來懷疑。
樂雲在一旁上補充:「她還在那臭哄哄的東西上面蓋了樹葉!!」
安平突然想到了什麼,拉過兩個女兒還有藍氏:「依我來看,這東西可不是說種就能種出來的,沒有對的路子,怎麼可能種得出來?兆德不是也種了?他的早就爛了,我都看見了。所以,樂清可能是無意中種出了這紅頭菇,所以,樂清,樂雲,還有孩子娘,這事兒暫時不能跟外面說,等我弄清楚了路子,若是真的跟種瓜菜沒兩樣,那咱們只能偷著種,出去賣的時候還要說是上山採的,不然,要是家家戶戶都種上了,這東西還值個什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