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一家正在田裡忙活,二栓帶著一眾人氣勢洶洶的來了,老遠的就吆喝:「張安平!!你家樂雲呢,趕緊交出來!!你不會教孩子,我替你教!!」
樂清一驚,心下暗呼不妙,與樂雲對視一眼,兩人心下都有些慌張。
一會兒工夫,二栓已經到了眼前:「安平你什麼意思?你閨女把我家狗蛋揍了,我昨兒問你你還不承認?你當我好糊弄呢?」
安平奇怪的:「二栓你說啥呢?我家樂雲?她哪會揍狗蛋呀?」
藍氏也道:「樂雲女娃娃家的,哪會揍人哩?」
劉和平在一旁冷嘲熱諷:「都這時候了,你們還不承認那?嘖嘖嘖,這臉皮可真夠厚的那。安平,你護孩子護得可真是緊那,可你咋不想想,你的孩子是孩子,人家二栓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啦?要說你這不過是個丫頭,人家狗蛋可是個小子!!」
二栓被劉和平這話挑得怒火沖天,扁擔一橫:「我告訴你,這事兒沒那麼簡單,我張二栓的兒子,哪是說誰動誰就能動的?你今兒要不把你那丫頭交出來,我連你一塊兒打!!」說著,揚起扁擔就要往前,被安平跟新水攔下了。
新水到這時候也明白了事情是怎麼回事,見二栓激動,忙勸慰道:「二栓,你先莫激動,都是一個村子的,有啥事不好商量?興許這事兒真不是樂雲做的呢?興許安平真不知道這事呢?你先把扁擔放下,有話好好說麻。」
見二栓略有猶豫,劉和平忙道:「新水大哥,你又不知道是什麼事。你就別跟著摻和啦,這事兒真是,說起來要多氣人有多氣人!!這事兒可是他家狗蛋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二栓拿著扁擔又往前逼幾步:「打了我狗蛋,這事兒怎麼能好好商量?就叫我打樂雲一頓!!」
人群往前擠。安平跟著後腿幾步:「二栓,這事兒我是真不知道,你叫我問問樂雲行不?要是她乾的。我絕不饒她!!」
一群人擁在一起,往前幾步,再往後幾步。二栓顯然在氣頭上。安平跟新水不斷的說著好話,劉和平則在一旁不時的挑撥幾句。
樂清樂雲立在一旁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可這時候二栓已經紅了眼,說什麼也沒用。兩人被藍氏護在懷裡,離人群遠遠的。看來今兒要是不給個交代,是沒完沒了了,可是又不能真把樂雲交出去捱打,樂清腦子急速的轉著。想著辦法。
劉和平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兒,他跟在二栓身後,不住的火上澆油:「有一回就有第二回。這回要是不好好的給個教訓,說不準哪一天狗蛋就又叫這小丫頭給打了。這可是人家二栓的寶貝哎,就這麼一個兒子,可是要傳香火的,哪能容得別人這麼說打就打?」
安平氣得簡直想把個劉和平生吞活剝了,他跟新水好不容易把二栓說動了,他三言兩言就又把二栓弄火了,這麼一群人扯著根扁擔拉來拉去的,能有啥結果?只能越扯越火大。
樂清也想到了,這麼拉扯下去,半天也沒有結果,還不如坐下來好好商量,畢竟這事兒是狗蛋他們有錯在先,樂雲雖然下手重了些,也是佔些理的,罰也不會罰的太重。現在必須要制止他們再這樣拉扯下去,不能再叫這個該死的劉和平火上澆油了。
樂清轉轉眼珠子,朝正立在對面,有些不知所摸的狗蛋招招手。
「樂清,不是我說的。」狗蛋跑過來,有些委屈的吸吸鼻子:「是劉大春跑來說的,真不是我說的,你可要幫我在修林哥面前作作證呀。」
「行!!」樂清趕緊應下,指著擁來擁去的人群道:「但是你得想法子趕緊叫你爹孃停下,這樣不但踏壞了田地,要是鬧得大了,修林跟狗勝也跑不了。」
狗蛋又吸吸鼻子,想了一會兒,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哭聲清脆嘹亮,二栓跟二栓媳婦當下停了下來,扔了手中扁擔朝這兒跑過來,惡狠狠的對著藍氏:「你把我家狗蛋咋啦?!!」
狗蛋卻一抹臉,笑起來::「爹,娘,我嚇唬你們呢。你們別跟安平叔吵了,好好說不行嗎?你們這樣以後,村裡都沒有人肯跟我一塊兒玩了。」說著,嘟起嘴兒,眼裡含了淚。
二栓媳婦見兒子落淚,心就軟了:「好好好,你莫哭,莫哭啊,娘自有分寸,保管以後不但有人願意跟你玩,還沒人敢欺負你。」
安平跑過來:「有事咱們好好商量,娃娃們畢竟還小,少不得有犯錯的時候,她們要是犯了錯,我定不饒的。」
劉和平見二栓不鬧了,老遠的吆喝起來:「啊喲狗蛋就這麼白捱了…唔…唔……」新水和新水媳婦怕他過去再說些什麼火上澆油的話,把他攔下了,新水見他張口又要咧咧,忙把他的嘴死死捂住:「我說大春爹,你就閉嘴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