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和平故作驚訝:「咋?狗蛋叫人給揍了?重不重哩?啊呀,這可真是的,二栓你可別上火,咱張家村可沒有這樣狠心的傢伙,定是外村人乾的!!」
「我這麼尋思著也不是咱們村的人,我整個村子都問遍了呢。」二栓嘆口氣,看來兒子這頓揍是白捱了,這頓氣也是白吃了。
劉和平嘴角閃過一絲陰笑,朝兒子使個眼色。
劉大春一下子跳起來,乍乍呼呼的:「二栓叔,我知道這事是誰幹的哩!!狗蛋說漏嘴,叫張立知道了,張立又跟我說了!就是咱們村的人!」
「啊?誰啊?」二栓的眼睛立時紅了:「咱們村的我都挨個問過了,哪可能?」
劉和平好心的勸慰:「大春即然這麼說,我看這事不假。二栓你人就是太實誠了,你去問人家,人家能承認麼?他說沒有就沒有啊?你呀,叫人給糊弄了。」
「誰?!!」二栓眼更紅了,吼了這麼一嗓子,將二栓媳婦也吼進來了:「咋回事,你吼啥哩?」
「就是河對岸的張樂雲唄。」劉大春挺著胸脯,得意洋洋的回頭望了劉和平一眼,得到一個讚賞的眼神兒。
「是她!!」二栓跟二栓媳婦同時喊出來,二栓已經回身去尋扁擔了。
裡屋的狗蛋聽見外面的說話聲,跑出來:「爹,娘,誰說是她了?我能打不過張樂雲嗎?」
劉大春忙道:「二栓叔你別看她是個女娃娃,可她比狗蛋大好幾歲呢,定是她威脅不叫狗蛋說,狗蛋才不敢跟你們說的!!」
「啊喲!!造孽的,女娃娃家家的,竟把我狗蛋打成這副樣子喲,我非找她爹孃討個說法!!」二栓媳婦眼睛一下子溼了,上前摟過狗蛋:「走,咱們去張安平家。」
狗蛋急得臉都紅了:「爹,娘,真不是她呀,不是她呀!!」
二栓捎起扁擔,怒哼一聲:「你給我閉嘴!!哼,我昨兒還遇上張安平,問他了呢,他就跟我說不知道!!他閨女做下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孩子娘,咱們走!!」說著,二栓帶著二栓媳婦,連門也顧不得關,就往外走去。
劉和平和劉大春忙跟上去,劉和平還不忘添油加醋:「我就說麻,你定是被人糊弄了,二栓呀,咱們都是實誠人,哪有他們那麼多的彎彎兒腸子?這回要不是大春恰巧知道,你還不就白白吃了這個啞巴虧?!」
「哼!!」二栓不再說話,積了好幾天的怒氣一下子爆發,他此時眼睛通紅,喘著粗氣,一行人吵吵嚷嚷的往河對岸走去。
直到幾人走遠了,二栓家隔壁的小院兒探出個頭來,正是狗勝。他擔心的望著幾人的背影,悄悄的沿著牆邊往南頭跑去。
二栓跟二栓媳婦一路走著,一路被劉和平澆著油,兩人到了安平家時,已經怒火攻心,可是安平家卻落著鎖,沒人在家。二栓一時怒極,狠狠的拍了兩下門,隔壁新水夫婦正好在家,聽見動靜都跑出來。
「二栓,你找安平有啥事哩?他們下地幹活兒去了。」新水媳婦沒注意到幾人臉上的怒氣,先開口說話。
「走!!」二栓二話不說,帶著眾人就往東頭走去。
「哎呀!!你少說幾句能怎麼滴呀!!」新水見幾人的神色,知道事情不太好,狠狠剜了新水媳婦一眼,跟了上去。
「我……我咋了我?」新水媳婦見新水跟著去了,忙回身叮囑張宇看家,拔腳也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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