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以後要是再出現在張家村,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今兒的事要是傳出去了,你就等著坐大牢吧!!」藍文陵又將田豐盛訓斥了一通,新水還是不解氣,又上前捶了他兩捶,發狠的威脅道。
田豐盛早就被打破了膽兒,顫抖著瘦弱的小身子:「是,是……」
「滾!!!」新水長吼一聲,嚇得田豐盛屁滾尿流的跑了。
「安英,今兒多虧你了。」新水嚇跑了田豐盛,又回頭對安英道。
安英有些不好意思:「新水大哥,你說啥呢,今兒要不是我糊塗,張素也就不能來這裡了。你放心,我嫂子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回頭我一定跟我娘說,好好教訓教訓我嫂子。」又望了文陵幾眼,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奇怪,藍三哥兒是怎麼知道這事的?這麼快就跑來了?」
文陵也面帶疑惑:「你家樂榮叫我來的,說是家裡失竊,可是現在看來,應該是故意把我誆來的。真奇怪,他做這事,竟然還敢把我叫來?」
張素低頭瞧著腳下一朵野花,粉面含羞,靠在新水媳婦的懷裡,軟軟的:「他說……他說是……是故意叫你來的。」說著,臉上驀的一紅,低頭不語。
「嗯?」幾人面面相覷,不知張素說的是什麼意思。
張素見幾人還是疑惑,只好咬咬牙,又道:「他說,救人是來不及了,可是,正好叫你瞧見了。就……」
幾人還是疑惑之際,安英望著嬌羞的張素,看著她望向文陵的忽閃的眼神,忽的明白過來了,原來是……心下突然有些發酸。難受得緊……安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那人一眼,暗道。自己與那人已經沒可能了,怎麼還是想的這麼多呢?而那人與張素……
安英神不守舍之際,新水一家已護著張素往西頭走了。待她回過神。抬首間,空曠的田間只剩下她跟藍文陵二人。
「你,你咋沒走哩?」安英心中有些慌,忙掩飾的低下頭。
藍文陵起先靜靜的盯著她,見她說話,才眨了眨眼,咳了一聲:「素姑娘看上去沒事,聽說剛剛是你擋下那畜生的。你可有傷著?」
安英抬頭快速的看了文陵一眼,又快速的低下頭,面帶緋紅:「我沒事。那姓田的整日遊手好閒。身子又單薄,力氣比不過我哩。」
文陵點點頭。將按在配刀上的手鬆開,下意識的:「他要是敢傷著你,我還得追上去再捶他一頓。」說著,望向安英,見她深深的垂著頭,露出的一截頸項透著淡淡的粉紅,頓時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知分寸了,又忙補了一句:「你要是傷著了,我姐姐要傷心的。」
雖然明知自己跟這人不可能了,但聽了文陵這句話,安英心裡還是湧出淡淡的失望,她掉轉身子,緩步的往西頭走去:「咱們回吧,我帶你去看看二嫂的新院子。」
文陵緊跟了幾步,與安英走在一起,見安英臉上的紅漸漸褪了,才深呼吸了幾回,又道:「那個,那件事……」
安英以為文陵說的是張素的事,心裡又酸起來,面上裝的若無其事的:「你放心,剛剛姓田的一個指頭也沒碰到素素。素素是個好姑娘,我家跟她家住的這麼近,我們年紀又相仿,我們幾乎是一塊兒長大的,她的為人,我清楚得很呢。你……你若想問什麼,便問我罷。」
文陵一怔,隨即想到,安英這麼說,應是委婉的回絕吧?他心下失望,嘴上隨意的應道:「哦……」本想…...以自己如今的條件,或許……看來,還是無緣……罷了,現在而論,這種事也太過言早,自己究竟急個什麼勁兒……何時,對這種事也上心起來了?
安英跟文陵各懷心事的過了石橋,到了安平家,安英便離開了,她還要回家跟娘說說剛才的事情呢,這事要是張揚出去,以後張家的兒女,可就沒臉再在村裡露臉了。
藍氏見文陵一臉有心事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工作上有什麼問題,好生的安慰了他幾句。文陵在張家呆了一會兒,便回鎮上去了。
藍氏並不知剛剛發生在田間的事情,她送走文陵,剛要去田裡幫安平做活兒,家裡卻來了竄門子的——新水夫婦。
新水夫婦這趟來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自家的寶貝女兒,剛剛她的表現,兩人看在眼裡,心中早就有了數兒,回了家,新水媳婦稍一打探,便探出來女兒果真是這個心思,兩口子這才轉悠憂為喜,原來女兒並不是眼光高,瞧不上那些來提親的,而是她有了中意的人。即是如此,經過了剛剛這件可怕的事情的新水夫婦,怕夜長夢多,當下便來張家小院兒‘竄門子’了。兩人暗下決心,不管怎麼樣,死活得趕緊將張素嫁出去。
藍氏將新水夫婦讓進屋裡說話去了。
樂清還不知道自己小舅舅就快身陷‘親事危機’,還猶自拉著樂雲和兆德在看她養的野菇子成果,那培養基上歪歪扭扭冒出一朵紅頭菇來,雖然又幹又瘦,畢竟也是冒出來了,樂清心下高興,指著對兆德道:「看!!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