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吳氏要給張素說親事,張趙氏不高興了,對安英道:「你嫂子腦子有毛病吧?她自己小姑子還沒許人家呢,那張素還比你小一歲呢,她倒急著人家了!!真真是胳膊肘子愛往外拐,哼,我去說說她去!!」
「哎呀,娘!!」安英哭笑不得的攔下張趙氏:「嫂子只是想先看看,還沒定下要說媒呢。再說,這一個人一個脾性,我跟張素的性子差的這麼大,適合她的,指定不適合我呀。再再說,你就給我留點閨譽吧,回頭再叫嫂子出去那麼一說揚,我還活不活了?」
張趙氏沉下臉來,倒沒再鬧,只是冷哼一聲:「哼,分了家,都能耐了。好好好,我叫你們能耐,再能耐,我也是你們的老孃!!」
第二日一早,田豐盛以吳氏孃家人的身份來了張家村,拎了一小藍子雞蛋,說是給吳氏送的催生禮。這離吳氏生產還有好幾月呢,送的哪門子催生禮?張趙氏雖然疑惑,但畢竟現在已經分家了,她也沒多問什麼。
吳氏將田豐盛讓進了屋裡,等家裡安民去下地幹活了之後,才打發樂榮去鎮上報案,就說是自家失竊了,務必要把藍文陵誆來。
又等了一會兒,估摸著樂榮叫到了文陵,兩人在來的路上了,才安排好了田豐盛,又叫安英去喊張素,然後安英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跟張趙氏打招呼說要去東頭田裡,跟田豐盛一起拔腳走開了。
待安英帶著張素回家裡來,卻沒看見吳氏,問了張趙氏。張趙氏按著吳氏走時交待的:「你嫂子說她先去一趟田裡,你跟素素來了她要是沒在家,就叫素素去趟田裡,說是有什麼急事兒尋素素哩!!」
張素有些為難的:「安英......」張素是標準的小家碧玉型,平日裡一般不出門兒。何況現在叫她去田裡,那麼遠,她哪肯去?
安英知道吳氏是要打探打探張素的意思想法。然後好給她說親,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好跟著一塊兒去,只好安慰了張素。將她勸去了。
張素接照安英說的。往東頭田間走去,心裡一邊想著,安民嬸子這是有啥事哩,非要叫她去田裡,爹今天走前可是又叮囑過,叫她千萬不要出門的,怕萬一那個田豐盛再來......張素越走越不對勁兒,老覺得身後好像跟著什麼人兒。走到一處蓋在田間的草棚旁,下意識的回頭一瞧,頓時嚇了一跳:「豐盛!!」
田豐盛咧開嘴一笑。望向張素的眼神里毫不掩飾貪婪:「素素......」
張素有些驚慌,不過她雖柔弱。卻很有心智,見眼下這種情況,頓時明白自己怕是中了人家的圈套,再看田豐盛的樣子,恐怕不是那麼好脫身,只好開口周旋起來:「你,你咋在這兒哩?」
「我就是專門來找你的啊」田豐盛上前一步,眼神毫不掩飾的望向張素粉嫩的頸項。
張素聽田豐盛毫無顧及的話語,心下暗驚,知道他這是早就謀劃好了,自己脫身的希望更加渺小。心裡不由後悔,不該聽安英的話,現在被誆到了這裡,這片地周圍都沒有個人影兒,又有這間破草棚擋著......
田豐盛是個什麼心思,張素心裡怎麼能不明白?可是這是塊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平日裡他來自己家纏磨,自己都是極盡的躲著他,可是今兒這情形,躲是沒處躲了,再看他那眼神兒,他這話語,萬一若是……若是……那自己還不如一死了之了。
「你,聽說你哥摔傷腰了?」見田豐盛又上前一步,張素心下驚慌,強自鎮定著又扯了一句。
「哼哼,不但他傷了,我還被關了一宿呢!!都是那藍家姐弟!!!哎,素素,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田豐盛眼裡閃著瘋狂和貪婪,朝張素逼過去:「素素,我等了兩年了,我現在沒有耐心了,我們現在就把事兒辦了吧?啊?你成了我的人,以後就別再想那個什麼狗屁官爺兒了!!你要是喜歡,我也進鎮當衙役去,保管不出幾年,就坐到那個姓藍的頭上。」
「你!!你!!」張素被他的話驚的說不出話來,聲音都顫抖了
「告訴你吧,我已經叫人去喊你的心上人了,他現在正在路上,不過他來不及救你了,恐怕只能看見一會兒咱們肌膚相親的樣子,哈哈哈,不知他看了該怎樣傷心呢?來吧,素素!!」田豐盛陰陰的一笑,張手朝張素撲過去。
「啊!!」張素下意識的護住身子,往後一退。
「咚」的一聲,木棍打在肉上的悶響,田豐盛撲在半空的身形一滯,接著往旁邊一歪,一下子撲倒在泥地裡,安英握緊手中粗木棍,拉過張素,相當火大的:「田豐盛!!你這是要做啥?青天白日的,你,你竟然......」
田豐盛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的:「關你屁事!!你今兒要是壞了我的好事,有你的好看!!你快給我閃開!!」
張素驚魂未定的躲在安英身後:「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