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於岳母的話,田豐茂顯然極度不滿:「看娘這話說得……就算是里長做事也得公私分明呢,何況區區一個小衙役?難道還敢公報私仇不成?」
如何損藍氏,她都不會動怒,可田豐茂這般說文陵,藍氏動了真氣:「田姑爺,什麼叫公報私仇?我跟誰有仇,有什麼仇?我若是與人結怨,也不會叫文陵來趟這渾水,省得有人在背後說三道四的瞎議論!!」
「話是這麼說,誰知道事情又是怎麼做的呢?背地裡的勾當,誰又瞧得清楚?要不然,區區一個白役,才十幾歲的小娃娃,怎麼可能破格升成正役?正役是那麼好做的麼?多少鎮上的好青年都擠不進去,我就不信一個鄉下的嫩娃娃就這麼能耐,沒點背後的把戲,哪可能呢?只不過,青天在上啊,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早晚要見光的。二嫂,咱們這是在家裡,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可要好生看管你這孃家弟弟,他可不是個省事的,萬莫要惹下大禍來再連累了我們!」田豐茂輕嗤一聲。
被田豐茂這麼一說,安紅也不再有所顧及,怨毒的盯著藍氏:「曉燕爹說得對,怎麼說咱們也跟那‘正役老爺’有些親戚關係,咱們不求跟著沾光,只要別犯下什麼事兒來,連累了我們就成!」
藍氏氣得身子都抖起來了:「你們這都是說得什麼話?文陵冒死立功才做上的正役,哪是你們嘴裡說的這樣?你們心裡有什麼怨氣,只管朝我來,牽扯上文陵做什麼?」
「哼,二嫂,你看你氣成這樣兒,不過是好意提醒你一句罷了,我們又沒說什麼。你可要好生小心,彆氣壞了身子,你肚裡可還有一個那。」安紅盡力的平靜,但她緊緊捏在一起青筋暴起的手顯示她現在並不如表面上那麼平靜,只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曉燕爹,我看二嫂是累了,你扶二嫂回房吧!」
藍氏怒哼:「不用!在這兒待著也是受氣,我自己回去!!」
樂清心裡警鐘敲響,安紅這話是什麼意思?這一屋子的女眷,她怎麼竟然叫田豐茂扶娘回屋?這可是古代啊,男女瘦瘦那個什麼的,她這是打的什麼鬼主意?
田豐茂與安紅對了個眼神兒,起身向藍氏走過去:「二嫂,我還是送你回屋吧。」
「不要碰我娘!!」樂清擋在藍氏面前,被田豐茂輕輕一撥就撲倒在地,吳氏和張趙氏都視若無睹,安然坐在那裡。
「樂清!!……你做什麼!!你趕緊鬆手!」藍氏想去扶樂清,卻已經被田豐茂強制扶了起來,她一個女人哪有男人力氣大?肚子裡有孩子也不敢掙扎,被迫被田豐茂扶著,往門口走去。
樂清趴在地上,驚魂未定的轉眼瞧向安紅,見她面色猙獰的望著往門口走去的孃親,眼神里閃著一抹瘋狂。樂清心裡警鐘狂響,瞬間想到安紅想要做什麼,又見吳氏跟張趙氏竟然都不知道一般穩坐在那裡,不管不問,頓時大怒,再顧不得什麼,撕聲大吼:「張安英!!!」接著,小身子倏的一聲衝了出去。
樂清紅著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阻止田豐茂!!!這個瘋狂的男人,他敢跟安紅趁著爹不在家做這些,難道不怕爹回來之後打死他嗎?嬤嬤竟然敢對他們的這種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難道就不怕以後藍家三兄弟找上門來嗎??
田豐茂強扶著藍氏走到門口,抬腿邁門檻時,一不小心拌了一下,搖搖晃晃就要倒下去,他手裡緊緊抓著藍氏,心裡打的什麼意圖昭然若揭。
樂清人小腿短,眼看著撲不過去了,只能撕喊:「安英!!小姑!!」
哼。田豐茂心裡冷哼一聲,墜著藍氏的身子就想往門檻上倒,突的,視線裡史料未及的飛進一團粉色身影,大力的撞進自己懷裡,田豐茂還在尋思著這是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時,手上傳來一陣疼痛——樂雲毫不客氣的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啊!!」田豐茂不由撒開手,捂著手腕跌在門檻上,措手不及之下,他的腰正好跌在門檻上,立時撕心裂肺的嚎了起來。
藍氏雖然掙脫了田豐茂,但身形不穩之下蹬蹬蹬後腿了幾步,幸好被趕過來的安英及時扶住才穩住身形。她後怕的望著地上的田豐茂,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