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府門難進
青城不似東南的海邊。這裡沒有凜冽的寒風,沒有潮溼的空氣,沒有地面上雪和泥混雜的混蛋路面。乾冷的空氣中夾雜著一聲聲的吆喝,依然沒有了暖天時候的熱鬧,但是縮著袖子兜著肩膀的男人們依舊在大白天的出來曬曬這冬季的暖陽。
燦爛的陽光灑在冰屋簷上,從水凝出的一個冰溜子下方滴答滴答的開始滴著水來。小瞧著那東西,裡面映出了一個倒影,再逐漸的放大,一輛馬車吆喝著鞭子從裡面出來,得得得的馬蹄聲響起,就在拐角的路那頭現了形。
趕車的馬伕已經換上了本地人,李蔚早就鑽進了車子裡。幾個人凍的擠在了一起,圍著一個鐵爐子似地的東西在取暖。那正是凌藝拿出來的火蘭,只不過取出來的時候稍作了加工了罷了。所以,大家都沒看出這銅鼎之內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燃了這一路都不用加炭。
「凌藝姐姐別怕,一會到了我們家門口,父親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見家長,這種事情無論在古在今都會讓新人們感到緊張。
凌藝此刻就是被這種新鮮的感覺給完全籠罩在內。她是很想見見青威的。上一次以一個商人的身份客居此地,若是這通商令牌,怕是那個郡王爺給的了。但是。她這個商人若是以兒媳婦的身份去見他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那麼歡迎自己。
更何況,自己身上還有著一個泯滅不掉的痕跡,那就是曾經嫁過高家的老太爺。
青憐玉握了握凌藝的手,安慰起她來,這多少讓眼前的李蔚有些吃味。史思怡悄悄靠了靠他,李蔚連忙打住自己亂想的心思,但是,心裡此刻也多少有些忐忑,莫非自己要去當倒插門的女婿不成?
「不怕,若是我父王不讓你進我的家門,我寧可,陪你一起不進這個家。」
凌藝苦笑一下,這還真的沒準。若是郡王爺打定了主意不讓自己進家門,那麼,她也就真不想進了。正所謂侯門深似海,她可沒那閒工夫從一個大宅院,再躍進一個大宅院裡去。若是青憐玉父親不讓自己進,也好辦,自己不進去就是了。這塊通商令牌可是給了她很大的便利,受上一輩子女權獨立思想的影響,她可不是那種只是想靠著男人的女子。更何況,她的心裡年齡足夠和青憐玉來個祖孫戀了,就算是失去了又如何呢。
想到這裡她也就放鬆了下來,笑而不語。
「過了這個街角,就是郡王府了。這條慶安街便是青城最熱鬧的一處了。等見過了爹爹,你若是不想在府內住,我就在這慶安街給你賣一處商鋪。你願意做什麼都可以,我的凌大掌櫃。」
青憐玉此刻還安慰的說說笑笑,凌藝也沒多想,回他一個笑容就不再出聲了。
眼前,高高的紅牆立起,簡直猶若故宮的宮牆那般寬廣。紅牆之上是黃色的琉璃瓦片,瓦片上還有著殘雪,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的光,趁著牆頭那乾枯的樹枝,多少的顯了些蕭殺之意。凌藝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因為馬車的縫隙中,她揭開了簾子,就發現了門口站了幾位老嬤嬤。
車子停穩了,礙於之前史思怡聽到的那些事情,史思怡並沒有向以前一樣第一個跳下來。但是,凌藝給她遞了個眼色,史思怡點點頭,只能照著做來。她把月風的手一拉,就下了馬車。
青憐玉在月風史思怡伍繡娘和李蔚之後下的馬車,然後回首,輕輕托起凌藝的腰部。把她送馬車上抱了下來。凌藝一身雪白,在這白雪灰磚的地面上顯得更加的耀眼,美麗的不可方物。
可是,這幾位倒是不敢進去了,只見門口一溜煙的排了一排的嬤嬤,一個個猶若凶神惡煞般堵在了門口。而其中一個手中更是端了一個裝著細灰的盆,滿面的冷酷,彷彿這幾個人通通欠了她的錢似地。
凌藝見著這情景,頓時猜到了些什麼,但是有些不敢確認。青憐玉更是無趣的揮揮手,自家的僕人他自然是不用保留什麼風度,喝道:「幹什麼,你們幾個一個個板著棺材臉,堵著門口作甚!?我堂堂王府世子,思怡堂堂王府郡主,回家還不可以嗎?」
史思怡更是手中甩著自己的小鞭子,彷彿回到了往日的那種潑辣,一甩鞭子,啪啪的響了起來,她厲聲道:「你們想幹什麼,擋著本郡主的路,不想活了是不是?」
領頭的那個嬤嬤冷著臉,用著沒有聲調的語言說道:「回世子和郡主,奴婢不敢!但是,王爺有令,除卻王府家人,世子帶回來的夫人必先驗了身才可通過!」
青憐玉一愣,頓時想明白了她們口中所謂的驗身是何物。頓時,臉色大窘。就連凌藝都臉色蒼白了起來。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如此驗身?
「放肆!你們知道這是誰嗎?凌大掌櫃即將嫁入郡王府,如今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如此阻撓,簡直就是放肆!」
「王爺有令,世子帶回來的夫人必須驗明瞭童子身才可進門!」
彷彿青憐玉的這幾句話根本不頂用似地,那幾個老嬤嬤已經認定了不讓凌藝好好的過了。
凌藝臉色一黑,她可沒有想到還要受到如此窩囊氣。青憐玉已經發覺凌藝臉色大變,頓時有些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