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凌藝回過神來,這才看著他們都在望著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看見那冥頑老妖站在地面上,絞成了x型,扭扭捏捏的嘴巴里哎哎呦的叫著,嗷的一聲就向後院竄了出去…
「師傅!?師傅你怎麼了?」
青憐玉看著那老頭莫名其妙的樣子,頓時有些驚奇,急急喊了一聲,就聽遠遠的,老頭扔下了一句話:「那姑娘好壞,給我的是壞果子,我拉肚了——」
凌藝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身邊站著的絲毫不動的月風,只見後者眼觀鼻鼻觀心的杵在那裡,彷彿一動沒動,但是,凌藝知道,那老頭絕對不會莫名其妙的就拉肚子的……
果然,在青憐玉去追他師傅之後,月風說了一句:「那老頭對小姐忒不禮貌,我只是小小教訓了他一下。我身上經常備著各種毒藥。瀉藥只不過是很普通的東西。」
凌藝無語……
竟然連修靈者都不能發覺月風的毒,月風果真也算了得了。
經過上午的鬧劇,老頭和青憐玉終於急匆匆的走了。
刀家依舊很是安靜。這種安靜讓凌藝感覺很是詫異,於是派人打探打探,發覺清風樓現在的生意慘淡的很,一整天也沒有多少人去吃飯。
而如今,凌藝醉仙居的菜品價格都要比清風樓的高上不只一倍,但是醉仙居依舊是人山人海,甚至,連三四樓都經常爆滿。而那會員制度,更是讓凌藝大賺了一筆,城裡的富人們,都紛紛來弄一套所謂的貴賓徽章。彷彿沒有醉仙居的貴賓徽章,都是一個及其丟臉面掉鏈子的事情。
刀瑤可真能忍。凌藝這麼想著,就收回了看向對面清風樓的目光,整理了兩份白酒和米醋的配方,又把上次製作的蒸餾鍋的流程和圖解畫了一份,就等著明天給周天霸送去。
月風安安靜靜的站在凌藝身後,默不作聲。只要月風在她身邊,凌藝感覺非常的安全。不僅她是一個五級修行者,就是那份用毒的手段也讓人信服不已。月桂現在已經被凌藝調開了,整日忙碌起醉仙居的事情來。她不在自己身邊恐怕還能省心一些,不然,月嬌的事情總會讓這丫頭心裡有了陰影。現在還好有了月風,那丫頭,就隨她去吧。
而與此同時,山溝溝裡的南派山門裡,彷彿突地炸開了鍋,大批的北派人湧進蓬萊城的訊息,看來在早上就已經傳到了這裡了,南派那些修行道士們都開始研究起對策了。
木須道長捏著自己狹長雪白的鬚子,一身雪白的道袍看起來風度翩翩,但是,那濃重的香粉味只要站在他面前一尺之內都會燻得掉眼淚。不過,若是仔細聞去,會發現那老道身上會有一股子尿騷味。這香粉味是為了掩蓋那股子騷味兒的。
誰讓他偏偏修煉了那寒鳳舞的第二重,現在,人不人鬼不鬼,成了個人妖呢。切了自己的子孫根,哎……可憐。只不過,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進宮去伺候皇上。
南派的人很多,而且高手也很多。木須道長本身就已經是二級修靈者,還忍心切除自己的傢伙修煉了寒鳳舞,要是說功夫來看,冥頑老妖絕對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冥頑老妖是靠著自己的實力,硬是將體氣提升到靈氣階段,現在又吃了很多凌藝的靈氣果子,怕是也差不達到了一級修靈了。但是,哪有那正宗的內功心法寒鳳舞來的透徹呢。
而在南派,像木須道長這等為了練功無所不用的人,還有五個。
五個二級修靈者,足可以對付的了十級修行者百十來人!
也就是說,北派這次來的這些人,除了冥頑老妖,加一起也不夠這五個切菜的!
但是,青憐玉怎會這麼傻,拿著自己所有的王牌給對方切菜嗎。因為,現在南派裡,只剩下木須道長一個修靈者了,上次冥頑老妖的胡鬧,很明顯已經探測出了南派現在的底子…其餘四人,都去大陸游離了,木須道長一個人,還是挺好對付的。不然,上次怎麼抓來一幫最普通的連體氣都沒修煉出來的北派弟子,帶著周天霸上南派山門叫囂去,然後還一溜煙的跑了出來呢。
再加上普通的修行者,決然不是冥頑老妖的對手的。冥頑老妖那傢伙本就不按常理出牌,更是護犢子護到家了,這等熱鬧的事,讓他放棄他都不會走的。更何況,還是他的老對頭,木須道長一個人在家看家的時候?
木須道長現在很是鬱悶。上次那老傢伙來搶劍的時候身上的傷口還沒好,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那麼多精力,還敢蹦躂過來叫囂,聽探子們說,那老兒貌似依舊活蹦亂跳的,真奇怪,當初那傷都弄到誰身上去了,怎麼的恢復那快…他哪裡知道,凌藝給他吃的那果子不僅補充了他體內的靈氣還把傷都恢復好了,現在,簡直就是回到了最佳的狀態啊。
與此同時,青憐玉也在和一干骨幹們密謀如何打南派個措手不及,然後再搜出烈龍劍來。寒鳳舞第一重的秘籍早就已經抄出很多副本來了,所以也不算重要。而第二重也太過尷尬了,竟然必須得女子或者切掉子孫根的男子才能看見…這等功法,不練也罷。看冥頑老妖練了個別的功法不依舊進入了修靈者境界嗎,所以乾脆那個功法拋棄了吧。
這一切自然都是在周天霸的家裡默默進行的。凌藝跟他們說,自己可無心對付所謂的南派,所以,這件事自己絕不參與。
當然,不參與是不可能的。凌藝是不想和他們參與。聽說南派可是功法聚集之地,若是能搜到南派的藏寶閣或者藏經閣,搜幾件法寶和武功秘籍也不錯啊。凌藝要做的就是在決戰當日渾水摸魚,摸進南派撈好處才是正經!
這幾天一直沒有時間進入農莊,凌藝找了個空閒,總算可以進入看看了。
而一進農莊,她就看見了眼前一大片的空地,難道,農莊又升級了不成?
銀狼在一旁搖著尾巴討好,凌藝仔細一瞧,突地發現,自己農莊果然又升級了。不過,普通土地竟然沒有提高階別,倒是靈氣土地猛的竄到了十級,已經達到了普通土地三分之二的面積了。而那塊黑土地也不甘落後,也隨著靈氣土地增長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呢?
凌藝納悶的瞧了瞧,卻發現,自己農莊的外輪廓又擴散了一圈,自己當初從外面挖進來的小黑樹竟然顯露了出來!
當初把這麼一顆黑黝黝的小樹挖了進來,附帶著上面蹲著一顆黑黝黝的小松鼠,丟進農莊之後竟然直接就進入了那遠山之中,和自己隔著層薄膜,就是看不清楚。凌藝對這顆樹一直感到很好奇,到底這是什麼樹,樹上長得什麼東西?
可是,如今這樹終於被薄膜放了出來了。那個渾身長著黝黑鋥亮的毛髮的小松鼠長著大眼睛,直勾勾的也不怕人的和凌藝對視著,就像是在薄膜裡面的時候,隔著層薄膜和凌藝對視一樣。
「小傢伙,你會不會說話?」
凌藝很想把它捉到手裡,可是,那松鼠頗為有靈性,在樹枝間跳來跳去,本來那小樹就不是很高,但是凌藝就是捉不到它,它也不跳出樹以外的地方,彷彿和那樹為一體似地。
事實證明,那黑色的松樹是不會說話的。可是,正當凌藝逗那松鼠的時候,一聲粗狂的嗓音傳到了凌藝耳朵裡:「你……是……誰?」
聲音不夠連貫,而且沙啞極了,好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一樣。
凌藝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直直的看著那松鼠,那松鼠也一個勁的瞪著她看,但是小嘴巴也沒有動,小臉也沒有動,爪子裡還捧著一個黑黒的松果在啃,碎屑不住地往下落,那松鼠一直沒有說話啊,聲音到底是從何而來?
正當凌藝納悶呢,只見眼前那棵黑漆漆的樹突地拔高了起來,就那麼頂著小松鼠站了起來,越長越高,而在凌藝正對的樹幹上,突地露出了一張嘴巴和一雙乾癟的,琥珀一樣的眼睛來。
「啊!?」
凌藝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那樹,然後驚恐的問道:「難道,是,是你在跟我說話?」
凌藝第一反應就是,這樹,怎麼還成了妖了!
「是啊。怎麼,我站著你就知道我是棵樹,我不站著,你就看不出來我是樹了嗎?」
「可,可是樹怎麼會說話?」
凌藝正問著,那顆黑樹卻不再理她了,身姿一矮,竟然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但是,卻很明顯的移動了身軀,飛速的紮根在了自己的黑色土地上,一張嘴巴閉了起來,兩隻眼睛也合上了,就想普通樹的紋理,只能看見一張嘴巴和一雙眼睛的痕跡,卻隱藏的特別的深了。
小松鼠依舊在那樹枝上蹦蹦跳跳的,閃著大眼睛看著凌藝。
「真是,真是怪哉!」
凌藝愣了半天還沒有反應過來,突地大笑了起來。然後猛的一拍那樹幹,大罵道:「該死的老傢伙,說,你是不是就是那個被我送了葬了的老傢伙的本體?你可是害的啞巴傷心了好久!」
果然,那老樹渾身顫抖了一下,身上竟然冒出了幾片血紅色的葉子,瞬間那血紅色的葉子就抽出了血紅色的枝條,隨手一揮就鞭打在了凌藝身上,但是,還好凌藝身姿靈活,又能在這農莊裡瞬移,一閃身,就出現在了那顆樹一丈以外,只聽一聲粗吼傳來:「滾,老樹我本來想死的,你非得把我救到了這個破地方,讓我連死都死不了,還必須得認你為主,你以為老子樂意!那啞巴你要是不給老子養好了,老樹我就讓你這個農莊裡什麼都長不出來!」
凌藝一聽不怒反笑,這樹還真有性格,一想到自己農莊裡又多了個可以說話的傢伙,凌藝就樂不思蜀了。農莊外面能跟她說話的,和農莊裡面能跟她說話的對她來說都是不一樣的。農莊就是她永恆的生命,永恆的家,而外面,只是一個生命的旅程。沒準什麼時候,這個農莊升到滿級了,又得到了那種穿越的時空機器,沒準就又遠離了外面那些生命,跑到另一個時空生活了。
而這個農莊確是永恆固定的,這裡面的每一個生命,都是她最忠實的伴侶。
因為,任何被凌藝丟進來的東西,都會被這空間自動附上一個屬性,那就是認她為主。她生則生,她死則死。
不然,銀狼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被她拐了過來,那老樹也不會那麼生氣了。
這個猶如外掛一樣的超級屬性可是凌藝最喜歡的一個屬性了。不管什麼東西,只要是從農莊裡拿出來的,她送出去的東西才能算得上解除主僕關係,不然,就算是凌藝把東西拿了出來,有人偷了去,只要凌藝在那原本農莊裡儲存它的地方鉤鉤手指,那東西就又自動迴歸了。
老樹的功能還有待開發,凌藝鬼鬼祟祟又在老樹跟前冒了泡,可是,那老樹就彷彿沉睡了般,屹立在黑土地的正中心,說什麼也不跟凌藝說話了。只不過那血紅色的紙條還在飄蕩著。看來,他可以召喚出枝條,卻不能把那枝條再召喚回去。
又逗了逗那小松鼠,凌藝這才離開黑土地。這黑土地也是因為把老樹收進來以後才冒出來的,看來,是老樹的本體生長環境吧。還真是寶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