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在等我?那我這就過去吧。」
凌藝聽說全家人都在等自己略微有些吃驚,在大宅子裡面,地位最為尊貴的家主才是最後一個落座。而沒想到,她這個所謂的家主夫人,竟然還能享受到這種待遇。雖然沒有任何實權,但是她的身份卻是毫無疑慮的,在這個地方,等級森嚴規矩頗多,就算是高老太爺已經去世,高家人也不能少了凌藝的禮數。
畢竟高家名聲在那,若是傳出去欺負高老太爺遺孀,那可就是大不敬,絕對會被人從後面嚼嘴皮子的。
「月桂,咱們走。」
穿好外套,月桂就開了門,凌藝衣衫袂袂,蓮步輕搖,柔柔弱弱的彷彿風一吹就倒了似地。而管家就恭敬的站在門外,但是當他看到了開門的是月桂,頓時感覺驚訝不已。
「月桂,你怎麼恢復的如此神速。那幾個丫鬟現在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說是手腳麻木動彈不得呢。你怎麼···難道那兩個丫頭在裝病嗎?」
凌藝聽了管家的話,這才反應過來,暗道自己差點害了兩個丫鬟,急忙介面說道:「不是的管家,是我從小有一手祖傳的針灸按摩之法,給月桂做了治療,那兩個丫頭可不是裝病,管家還是不要責怪她們了。」
「哦,是這樣啊。呵呵,那感情好,月桂身體好了,也有人照顧太奶奶了。那我們走吧,太奶奶,您好像除了進門那天還沒有進過大廳吧,來輕些,走這邊···」
高來福做事果然圓潤寬綽,幾句話就將話題引了開。凌藝自然也不想再提起這個,隨後在月桂的攙扶下向大堂走去。
過了正院的門廳,就是一條寬闊的石子路。凌藝邊走邊看著,高家果然家大勢大,一個府宅便有這等規模。順著小路望去,獨門獨戶的小院子不在其數,而那些院子連線到一起又被一個圍牆圍著,整個高家猶如銅皮鐵骨般堅實。怪不得高家的四個兒子都成了親有了娃還都住在高家,這裡的地方那麼多,僕役上千,整個高家就彷彿是一個巨大的機器,任何大院子在高府看來都成了寒酸的窮舍,誰還願意住在外面?不得不承認做商人的暴利,幾乎富可敵國啊!
看來也怪不得這幾個兄弟為了家產明爭暗鬥的,這麼大家業,一點皮毛就可以夠普通人活一輩子了。
遐想著,管家領著凌藝來到了大堂。高高的門檻,外開著兩扇製作精美,帶著浮雕龍鳳的木門,門前還有兩根朱漆柱子,雍容富貴一顯而出。柱子上各自綁著兩朵白色的壽花,一條條白色的布簾佈滿了整個院子,秋風吹起,還頗有些陰森的味道。
來到門口,凌藝向裡面望去,一個巨大的圓桌周圍只坐了六個人,但是,在這六個人的身後,站著黑漆漆一層僕役。男僕女傭丫鬟老媽子,各自站在各自主子的身後,別提有多嚴肅。而周圍死一般沉積,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看見凌藝過來,一雙雙眼睛,全都飄了過來。
凌藝可是不怕這些。不慌不忙的被月桂扶著微微抬頭,邁進了高高的木門檻,穩穩的在管家的指引下,坐到了家主首席的旁邊!
而首席上方,一張黑白的畫像掛在那裡。進屋的時候凌藝打量了幾眼,那畫像之人消瘦異常,臉頰凹陷,一看就是內病無數,疲勞過渡之症。畫像下面擺著一個香爐,香爐上的燻煙嫋嫋,祭品擺了滿滿一桌。這人,就是高老太爺了吧。
凌藝看了一眼高老太爺的面相,絕對的疲勞成疾,用腦過度。估計高老太爺的去世,和家中這幾個中年兒子的爭鬥也有關係。
不理會來福管家擔心的眼神和站在她身後緊張的一直搓著手指的月桂,凌藝竟然微微笑了下。
她心裡暗道,哼,找了這麼多人,準備嚇唬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