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後,管家立即挺直了身板,操著一口洪亮的嗓子,朗聲的拉著長音說道:「家人已齊,開——席!首先,為老爺以及祖先敬香!太奶奶請!」
來福管家話音剛落,全家人都站起了身,目光直直的盯著凌藝,彷彿要看她笑話一般。
凌藝沒想到吃個飯也能這麼多說道,聽了來福的話,雖然事先並沒有準備,但也慢慢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回身接過了月桂點的香,鞠了一躬,又將香插入了香爐。
整個過程,任何人都沒有出聲,猶如屏住呼吸一般,連口大氣都不敢喘。凌藝再怎麼鎮定,這時候也有些壓力,全家可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稍有差錯,都會讓她承受更大的災難。
「向太奶奶行禮!」
高來福話音一落,高為德高為忠高為孝帶領著自己的大房媳婦和全家的老婆子丫鬟僕人就齊齊向凌藝鞠了一躬。凌藝暗想,原來高宅大院這麼多規矩,她也算是目前高家輩分最大的人了,所以再她向老太爺敬香之後全家人都要拜她。這麼一想,在那群兒子輩的鞠躬之後她的壓力也瞬間清空了。
哼,一個個再牛鼻子沖天,這個時候也是矮人一頭。我凌藝,為何要對他們產生鴨梨?鴨梨即是凍梨,等我離開高家,以後一定要讓他們哭著喊著求我這個太奶奶回來!
「禮畢!請太奶奶動箸!」
全家人落了座,凌藝首先舉起筷子,夾起一塊離她最近的菜品,放在口中嚼了嚼,其他人這才開始動筷子。不過高家的家教就是嚴格,吃飯的時候竟然也沒有一個人說話。原本凌藝以為高為德會在這個時候進行所謂的整頓家綱呢,沒想到他們就是悶頭的吃飯。
凌藝邊咀嚼口中食物,邊偷偷的向四周打探。只見老三高為孝的旁邊,王長葉用一塊白頭巾蒙著額頭,她臉色蒼白,僕人夾給她的菜她都要再夾幾次才能吃進去。這時候,王長葉似乎察覺到了凌藝的打探,抬起頭觸碰到了凌藝的目光,瞬間手一抖,一塊菜葉掉到了餐桌之上。
凌藝一看王長葉的模樣,頓時感覺有些好笑,看起來王長葉被自己殺人的舉動嚇得不輕啊。
這頓飯就在沉悶壓抑的氣氛中吃完了。
等撤了桌子,高為德這才站了起來。他先是對凌藝行了禮,說道:
「太奶奶,為德有禮了。今日叫大家聚餐,實在是有些事情,不得不說。」
而他這句話之後,全家人這才鬆了口氣。各自坐的也不那麼闆闆整整規規矩矩的,各房的小房夫人也竊竊私語起來。
「早上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
王長葉皺了皺眉,眼睛瞟了一眼凌藝,發現凌藝竟然也回頭看了她一眼,竟然還陰森森的笑著,頓時她又想起了那兩具被水泡得溼漉漉的屍體,身體寒毛瞬間倒立起來,凌藝幾乎就成了她的瘟神。
「先不說那事情是誰做的,先說這兩具屍體。女的是三房的陪床丫鬟,而男的只是一個院裡的奴役。三房大夫人,你難道沒有什麼話想說嗎?」
高為德的一句話立刻將火箭頭衝向了王長葉,王長葉頓時慌張的搖搖頭,將頭埋到了高為孝的懷裡,哆哆嗦嗦的說道:「丫,丫鬟的事,確實是我做的。但是,那個僕人是她殺的!她是殺人兇手!」
「三兒媳婦,你說話得講證據。我拿什麼殺的他呢?你看到過我手中的利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