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黎吉亞沒有熬過熱症呢?」
「主是有報應的,卻也是公平的,他可能會因為你的真誠而原諒你。」
「祈禱他可以保佑小魯福斯。」
裴特洛紐斯抖了一下肩膀。
「我來不是因為我是他的使徒,皇后啊,我只想告訴你:所有的神其實都一樣,不論是這裡的,還是別的地方的,都是需要和解的。」
「我可以去!」皇后的聲音有些悲涼。
裴特洛紐斯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這件事我做的應該是對的。」他自己在心裡想著。
他回家找到了維尼裘斯,對他說:
「祈求主不要讓熱症害死黎吉亞,那樣她就不會死了,貞女長會將她放了。波佩雅會親自去辦那件事的。」
維尼裘斯看著他,眼睛裡充滿了狂熱的光芒,答道:
「主會解救她的!」
波佩雅為了自己的孩子,就算焚燒上百頭牛來祭奠世界上所有存在的神明,她也會做的。那天晚上她就讓公所的人去尋找貞女。波佩雅是西爾維雅老保姆養大的,她知道老保姆很忠心,所以皇后將小魯福斯交給她看著。
可是尼祿已經判決了這個孩子的命運。在波佩雅的轎子消失在城門口時,陛下的人就已經到了那個孩子的房間,他們一個猛地抓住老保姆,捂住她的嘴巴,還有一個抓起後邊的斯芬克斯雕像,將她砸昏在地。
之後他們走到床邊。小魯福斯因為熱症已經沒有什麼知覺了,對發生的事情毫無知覺,還對著那兩個解放奴隸微笑著,他那美麗的大眼睛對他們眨了一下,探詢地看著他們。那兩個人解下老西爾維雅身上的腰帶,拴在小魯福斯的脖子上,使了一下勁。小魯福斯不一會兒就沒有動靜了,期間都沒有發出過聲音。之後他們用被單將他包住,騎到早已經準備好的馬背上,去了奧斯恰港,把那孩子丟進了海里。
貞女長帶著其他貞女們去了瓦蒂紐斯家,所以皇后沒有見到她,就回皇宮了。看到老保姆冰涼的身體還有那空空的床鋪,她一下子就昏死過去了。奴隸們將她弄醒了,她就開始大聲地叫喊,整個晚上還有第二天,人們都可以聽到她癲瘋的吼叫聲。
可是當第三天來到的時候,尼祿讓她去參加宴會,她還是穿了一件紫色的緊身衣出席了。她的臉像木石一般,頭髮是金黃色的,一句話也沒有說,很漂亮,卻像死神般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