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經歷過天塌的大事,又被打磨了大半年。性子不似從前那般刻薄,即便她將信將疑,也沒有把懷疑說出來,更沒有將所有希望寄託在這位陌生人身上。只微微點頭對丁遠的舉動致謝。
丁遠聽聞這件事與方父有關,除了真心想幫助她們討公道,腦子裡又想到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
方父若真是犯下這麼大的事,他們何必求人找他通融?直接扳倒方家,穎新她們便永無後顧之憂。
不然今次他們找關係擺平了事,下次方家再看不慣穎新。繼續找茬沒完沒了還怎麼在都展?
扳倒方家談何容易?
若放在吳豔這種普通人身上想都不敢想,她們只希望用群眾的壓力逼迫方父令礦長同意挖出屍體。
他不點頭,她們的家人將永遠埋在礦井之下…
但,丁遠是堂堂丁氏大少,只要揪住方家的小辮子,有的是門路順勢扯掉他的頭!
丁遠道:「你們先起來回去,把聯絡方式給我,再把你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我找人查完給你們信兒,你們這麼跪著哭,除了能引來看熱鬧的人也於事無補,畢竟跑過那麼多部門都沒有結果,滿大街老百姓也鬥不過裡面的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吳豔點點頭,不是她想聽丁遠的話,而是連著折騰了幾日,她實在是累極了,不管丁遠說的真假,她今天的確需要一個理由回去歇一歇。
即便他又是一個幫不上忙的,但她們明天依舊可以過來鬧。
正想收拾東西喊大家回去,後頭的一個婦女道:「我們不回去,誰知道你是不是裡頭的人派來打我們的?我們就在這跪著,讓全都的老百姓都看清楚他們的作為!」她又小聲說:「再說現在天還大亮,我們回橋洞子底下也沒有事做。」
二十七人遇難,鬧到現在只剩她們五家,這些家屬都是極為堅毅的,白天在這裡抗議,為了省錢,晚上睡橋洞,餓了連個白麵饅頭都不捨得買,就拾路人吃剩的飯菜,要不就去飯店裡揀點…
為的就是給她們的家人收屍,更為自己討回公道!
「你們沒有地方住嗎?」不在乎她們的質疑,丁遠道:「要不我先幫你們安排住的地方吧,這事我丁遠說幫你們,就一定會幫。」
除了管閒事,還牽扯到鄧穎新的廠子,丁遠怎會不上心?
孟小琪對吳豔道:「吳嬸,丁大哥和蘇老闆是朋友,他們都是好人。」
吳豔心道好人不一定有能力幫忙啊…不過人家要幫著安排住處,她們怎會拒絕,一行人收拾東西跟丁遠到了酒店。
星級酒店,是她們一輩子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見迎賓小姐恭恭敬敬叫他一聲丁總,眾人才相信丁遠有這個能力為她們出頭!
所以丁遠要她們做什麼,她們毫不遲疑的照辦。
除了讓她們拿出受害者的個人資訊,和那個礦廠的資料,以及兩者的用工證據,丁遠唯一囑咐她們的,便是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