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也覺得人不會今天過來,自己兒子也太心急了,便沒深問。
看著母親懷裡的小女孩,陸峰聲音放柔道:「妞妞長大了。」
陸母抱著孫女笑道:「妞妞,這是你二叔,還記得嗎?」
陸峰模樣英俊,和自己爸爸有幾分相像,妞妞看到他反而不像看到旁人那麼害怕,低頭笑了笑,聲音甜甜道:「二叔。」
這可把陸母逗樂了,敢情姑娘小小年紀,就知道喜歡英俊小夥兒。
一家人看到客廳裡氣氛這麼好,也都漸漸忘了剛才的不快。
方悅卻記得陸菲的話,皮笑肉不笑道:「二弟看著冷冰冰的,卻是個會疼人的,這點可比他大哥強多了,爸的車一閒下來,就知道去接女朋友。」
她記得聽丈夫提過,婆婆想撮合隔壁楊家的姑娘給小叔,那姑娘她也見過一面,人長得確實漂亮,可惜是江淮這種小城市的,她也一直沒當回事。
她以為今天陸峰開車出去,估計是去部隊接楊真真回家,才會這個點回來。
知道她說的酸話,陸母也不想理她,低頭哄著孫女。
陸峰冷冷看她一眼,方悅卻被這一眼看得有些瘮的慌,後悔剛剛去惹這個小叔子。
要說在陸家,她最怵的不是不苟言笑的公公,而是這位英俊非凡卻不言不語的小叔子。
剛過門那會兒,見到陸家老二這張臉時,她也動過心思。
可幾番接觸下來卻覺得還是自己丈夫好些,和這樣冷得冒煙的人過日子,沒準兩天就會被凍死。
她可記得以前和陸斌冷戰過一段日子,別提多難熬了。
心裡也暗暗同情起那個楊真真,以後整日對著這副冰冷麵孔,日子可怎麼過?
踩著別人的不幸寬慰自己,方悅對開車這事兒也沒像剛才那般惱怒了。
陸父從書房出來,看見人都來齊了,雖然小兒子是一個人,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就招呼大家去餐廳吃飯。
飯是陸母和陸菲一早就弄好的,雖然妻子女兒廚藝一般,可到底一家人在一起,就是隻喝白開水也是甜的。
方悅看到桌上菜色平平,都是普通的炒家常菜,臉上浮起輕視,對陸母道:「媽,我和陸斌從首都給大家買了大閘蟹,你去蒸上吧,一會兒就熟。」
說完自己坐了下來,沒有幫忙的打算。
陸斌看到母親臉色不好,忙對妻子道:「媽做了一桌子菜也累了,你去弄吧。」
方悅理所應當的說:「我坐了一天的車也累了,再說我哪敢弄螃蟹,在家不都是我媽給咱們弄的。」
自己家把他兒子照顧的那麼好,又是安排晉升又是照顧生活,來趟婆家讓蒸個螃蟹就不願意幹了?
面對丈夫頻頻使得眼色,方悅心裡不平,也牟上了這股勁兒,就是坐著不動。
「這麼多菜還不夠你吃,再弄吃的完嗎?」陸菲看不得她使喚母親,可螃蟹她也不敢碰。
「連個像樣的菜都沒有。」方悅小聲嘀咕了句。
陸母臉色沉沉地站起來,把孫女交給陸父,陸父也是一臉不快,可到底是兒媳婦,一年回不來幾次,便沒有多說什麼。
「媽,你們先吃,我去弄。」陸峰先一步離了席,去門口找螃蟹。
陸斌看了眼妻子,嘆口氣,「我去幫二弟。」
陸父板著臉,舉著筷子對三個女人道:「吃飯吧。」
這哪是什麼團圓飯,簡直就是找麻煩。
心裡不由對老二找媳婦的事上了心,家裡可不能再多一個這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