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斌瞪了妻子一眼,看了看裡屋,壓低聲音道:「又沒讓你走多少路,還有男孩女孩這種話,你少在爸媽跟前說,我爸媽也不是這樣的人。」
方悅撇了撇嘴。
陸菲最近心裡可存不住氣,當即就說了回去,「你們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從首都到江淮的火車一天這麼多班,誰知道你們坐幾點的?難不成要我二哥啥也不幹去火車站候著你們一家?」
「那你不會打個電話問問?我們大老遠帶著東西過來,身邊還帶著孩子,難道還不及一個沒過門的媳婦是回事?」現在連小姑子都敢回嘴,方悅氣不打一處來。
陸斌都訓了妻子,妹妹還把他一家子都說進去了,他也有些惱,對於妻子不平的話,便沒有攔著。
陸菲冷笑道:「你們是首長嗎,到哪還需要別人提前安排?爸媽這麼大年紀還要在外面忙活,你們有打個電話問過他們的事嗎?家裡是缺吃缺喝還是需要你們救濟?以為帶點東西回來就是貴客了?」
「你這意思我們不該回來是不是?我們還回來錯了?」方悅聲音尖銳起來。
陸斌被妹妹說的慚愧,阻止妻道:「行了,你少說兩句。」
雖然之前和丈夫有言在先,讓她儘量讓著婆家人,畢竟他們也呆不了兩天就得走,可一次次的都是讓她忍,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下了,況且她本身就不是好脾氣的人。
兩人就在大門口吵在一塊。
陸斌腦子都炸了。
又被妹妹鋒利的話語說的抬不起頭來。
作為軍人,他無法兼顧家庭,作為長子,他又拋下家裡的父母定居在首都,一年也回不來兩次,家裡大小事都是二弟和小妹照顧著,家人並不虧欠他們什麼。
尤其是他定居首都部隊這件事,完全是岳父岳母的安排,希望作為獨女的方悅不離開他們二老。更希望自己能做半個兒子照顧著他們。
從前還是毛頭小夥兒的時候,陸斌沒有想那麼多,覺得能在首都部隊發展比小部隊潛力大,更能施展他的能力。
而且妻子美麗驕傲。能夠看上他也讓他珍惜的不得了。
可隨著年紀增長,婚姻中彼此缺點的逐漸暴露,生活中觀念不同的相互摩擦,他發現自己擁有的和一開始嚮往的越來越遠。
岳父岳母總用一種上門女婿的態度對待他,美麗的妻子也愈發尖酸勢利。
也就是這幾年。因為生了女兒的關係,她才收斂許多。
而妻子總覺得生了女兒在婆家抬不起頭來,但自己的父母自己最知道,根本沒有將生男生女當回事,只是妻子總想不開罷了。
方悅被丈夫接二連三的教訓早就不耐煩了,讓著婆婆倒也罷了,現在連小姑子都敢在自己頭上拉屎,吵了半天也發現不及小姑子嘴皮利索,當即一摔東西,「在你們陸家。我說什麼都不對,既然這樣,你們團圓你們的,我走行了吧。」
陸母在屋裡聽到動靜,臉色不悅起來。
剛進家門就鬧騰,每次回來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還有這懷裡的孩子,被她抱著雖然不哭了,可嚇得一動也不敢動,膽子也太小了,一點都不像軍人家庭出生的孩子。也不知道方悅平時是怎麼教的。
陸峰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三個人站在門口臉色都不好。
他提著一大堆東西,叫了聲大哥大嫂,就進了屋。
陸菲特意朝門外瞅了眼。見蘇蕊沒來,故意大聲的說:「二哥,這些東西是我未來二嫂買的?都是爸媽愛吃的點心呢。」
自己二哥可不像會討長輩歡心的人。
方悅看了眼陸峰手裡的禮物,不屑一哼,都是些再平常不過的東西,真是小家子氣。
陸峰淡淡道:「恩。她不能過來了。」
他知道今天大哥大嫂會回來,原本打算去車站接人的,可兩人沒有提前打電話通知家裡,母親又不讓給首都那邊打電話問坐的哪班車,他才沒有去。
接蘇蕊回家吃飯前,他去市郊買了點東西,畢竟算第一次正式登門,也是禮尚往來。
軍人收禮都很嚴格,尤其父親身居要職,所以他親自置辦,都是平日父母喜愛的點心和吃食,不貴重很適合送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