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見到鴻鈞,既不行弟子之禮,說話也沒帶有一絲恭色平靜,似乎兩人只是平輩相處一般。鴻鈞為天道,無己無私,恭敬與不恭敬也無多大區別,他自然不會在乎黃清的言行舉止。黃清不理眾聖一臉詫異的神色,自顧道:「我想確定一些事情,所以不得不來。」
也不待他人問話,黃清緊接著問道:「道可是在心中?」
鴻鈞答道:「既是,也不是。」
黃清點了點頭,又問:「至大至久者,無名也?」
鴻鈞仍是面無表情地道:「無己。」
對於鴻鈞此言,黃清只覺得無限歡喜,但隨即他又眉頭一皺,發現其中有什麼不對勁似的。黃清沉吟一會,又道:「至靈至貴者,可是人?」
鴻鈞道:「正是。」
黃清道:「然而,無量量劫之中,所有的人族卻要遭劫殞身,或化作恢恢!」
鴻鈞道:「定數如此,重開新天,現在的一切自然要化回混沌。」
黃清再問道:「定數可會更改?」
鴻鈞瞥了黃清一眼,淡聲道:「我為天道,絕無更改之理!」
黃清聞言,一下子沉默無語,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事情。黃清與鴻鈞的對話,就像打啞謎一樣深奧莫測,眾聖俱是面面相覷,沒人知道他們話中意思。唯有老子若有所思般,一絲不芶地把他們的對話記在心裡,並且在暗自揣摩這對話中的含意。縱使老子等人早就知道黃清道行修為高深,也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單聽兩人的對話,眾聖就感到黃清此時的境界儼然勝過他們不止一籌。但這還不是令他們吃驚的,黃清接下來的動作才真正駭人。
只見黃清沉思一會,忽然笑道:「我想見識一下混沌大羅天道,看它有何不凡之處。」
「順天者昌,逆天者亡。天道之下,皆有定數。定數所趨便是大勢,大勢不可改,妄想改變大勢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鴻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神通不敵天數,天數逃不出定數,這就是天道。」
「自然要見識一下。」黃清在眾聖一臉不敢置信地眼神下,右手執著打神鞭倏然往鴻鈞擊去。眾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鴻蒙還真是不自量力,竟然膽大包天地欲挑戰鴻鈞的權威地位!準提、元始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而盧聖、女媧、通天也是認為黃清行事有點莽撞了,只有老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黃清,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精光。
黃清自然不知道眾聖心中所思所想,面對三界的最高存在,換做任何人都得小心謹慎,黃清雖然沒有惴惴不安,而且還敢對鴻鈞出手。但他也做好了最壞打算。既然決定一試鴻鈞的無上天道之威,那就絕無後退之理。否則,黃清就再也沒有可能見證混沌大羅道果了。
打神鞭擊出很慢。是真慢,而不是因為極快轉為極慢,但就這一擊出手,老子就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可能躲不過。儘管它看起來慢吞吞的。老子尚且如此,何況他人,其餘眾聖皆沮喪地發現,黃清一擊就可以使他們悉數敗北。難道黃清的道行就遠超眾聖那麼多?
黃清的道行當然不可能達到如此地步。實際上黃清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是他地極限了!道行越高,修為便越深,而到了這種程度的人物,比的就是道行,所謂「差之毫釐,謬之千里」,可以用來說明道行上的毫釐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黃清這一擊普通至簡之極,但這是他一身修為的濃縮,這一擊含著他對道的理解。打神鞭漸漸劈向鴻鈞地鼻尖,就在這時,鴻鈞右手食指在打神鞭上輕輕一點,慢吞軟綿的一指,黃清卻如遭重擊一般,打神鞭一下子脫手飛開,而他整隻右手自肩膀以下皆化作灰燼與虛無。
這怎麼可能!?眾聖見狀,皆是駭然失色。黃清地道行在眾聖看來已經駭人竦聞的了,卻想不到他在鴻鈞面前竟不堪一擊!黃清被鴻鈞一指擊敗,明顯也愣了一下,若有所思般搖了搖頭,忽然又展顏笑道:「大羅天道果然厲害不凡!不過,我還想再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