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練虛合道期的修道士,就想要咱家的命,倒是狂妄了些!」漢子尖聲說道。李慶先聽到漢子的話音,頓時毛骨悚然,只覺得一個大男人說話柔聲軟語地,直讓人心裡發毛。但李慶先還沒回過神來,便覺得一陣絞痛從內心傳來,轉瞬就痛苦地步他大哥的後塵而去。
漢子手腕一抖,把李慶先的乾屍拋掉,再收起了黑鞭。漢子輕描淡寫便連殺兩人,詭異莫名,他的功法就如他的身份一般,同樣神秘莫測。
再說薛仁貴等人從西路脫逃之後,一路狂奔,絲毫不敢停留半步工夫。薛仁貴也想轉折北上,直回落日城,但每當他們試圖轉變路向之時,便會受到激烈的絞殺。薛仁貴等人輾轉數次,終是明白敵人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等候他們的到來,先前之所以能夠安然逃脫,只怕是敵人另有圖謀,設下圈套讓他們往前鑽。
此時,薛仁貴等人又受到一群敵兵圍殺,薛顯圖再次拼命護著薛仁貴殺出重圍。如今九位總兵、五百兵士。只餘下薛顯圖尚在身邊護衛,其餘人等盡在奔逃之時被敵軍湮沒,不知生死。薛仁貴不由悲從中來,咽聲道:「想我薛仁貴戎馬一生,為大唐開疆闢土,不料今日竟落到如此這般地步!生死相隨地八位兄弟,沒有死在戰場之上,卻是殞落於此,奈何!」
薛顯圖聞言。想起當年大家剛剛參軍,相互扶持、並肩作戰的日子,也是痛哭流淚,但他強忍悲慟,撲通一聲拜倒,連磕三磕,方悲聲道:「王爺。當年我等結義,同甘共苦渡過幾十年歲月。今日。兄弟們都相繼離去,顯圖不敢獨活。但王爺地安危關係到萬千百姓的死活,關係到大唐國祚盛衰,顯圖定要護衛周全!來生若有機會,我等依然願意追隨在鞍前馬後。為王爺陷陣殺敵!」
當年李慶洪、李慶先、姜興本、姜興霸、王新溪、薛顯圖、周文、周武、王新賀、周青等十人結義,追隨薛仁貴南征北戰,未曾折損一人,不想今時今日竟然在此鎩羽而歸。十人之中周青最能征善戰。所以被薛仁貴留在落日城鎮守邊城重地,卻是逃過一劫。
就在薛仁貴兩人感傷連連之時,一個若隱若現地聲音傳了過來:「天地初開兮吾出來,化作道人兮上紫霄。大道機七分,六份成聖,一份消逝。輾轉億載萬世,方知前因後果,明悟天機氣數,欲了往事前塵。」
薛仁貴兩人聞聽人聲,如驚弓之鳥慌忙掩身,生怕是追兵到來。但這飄渺無蹤的聲音,卻是充滿出塵離世之味,讓人心生安詳之感。薛仁貴暗忖道:「聽其話意,卻是一位得道高人,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是追殺我等一方的敵人?」
就在薛仁貴患得患失之際,一道身穿白衣地年輕公子走了過來,也不說走,應該是飄了過來。白衣公子書生打扮,卻又偏偏揹著一個大簍子,有點像採藥大夫,很是怪異。白衣公子看似走得很慢,但一眨眼工夫,就從幾百米之外來到了薛仁貴藏身之處。
公子忽然停下身形,指著薛仁貴兩人藏身之地道:「道友藏頭露尾,卻是有失禮數!」
薛仁貴兩人聞言,知道隱瞞不過去,乾脆走了出來,坦然面對禍福。公子仔細打量了薛仁貴一眼,稽首道:「貧道有禮了。」
薛仁貴兩人聞言面面相覷,這書生打扮地人竟然是個道士?若說他是位郎中倒有點像,但說是道士就太也令人難以置信了!不過,薛仁貴見到書生,不對,見到道士如此有禮,也不能失了禮數,忙回禮道:「薛某見過道長。」
道士問道:「請問施主尊姓大名?為何星夜落魄至此?」
薛仁貴聞言,心下一陣猶豫,不知應否據實告知對方。道士自然看到薛仁貴的神情,當下微微一笑道:「若有難處,施主不言便是!只是施主與我有恩,貧道倒要報答一二。」
薛仁貴大奇,道:「我未曾見到過道長,道長怎言我與你有恩?」
道士說道:「貧道要借施主之手,等來一人,好了結萬般因果,因此施主卻是與我有恩!」
薛仁貴沉吟了一下,方出口道:「我乃是大唐並肩平遼王,今遭敵兵追害才逃至
此處,道長恐怕認錯人了!」
道士聞言,拍掌笑道:「原來是賢君在此!看來正好如貧道所推演一般,我的事情應在賢君身上。我那仇人恐怕是為了賢君而來!」
言罷,道士喃喃自語道:「洪荒之時,我們同在紫霄宮聽道,但你位高權重,便仗勢欺人,欲要奪我大道機,如此因果,今日卻是了結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