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巴位元的辦公室闖入了三位貴客。這三位就像能夠判人生死的大員似的氣勢逼人。三個人個頭都比較高,而且資產極多。一位是外科醫師迪倫博士,還有承包商查萊·馬克貝,更讓人坐立不安的是這位《先鋒時報》的老闆康乃爾·羅斯福·史諾上校。矮胖的巴位元頓時覺得低人一等。
他有些殷勤地說:「啊,這麼難得,我真是太榮幸了,你三位有事?」
這三個人誰也沒坐,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話,他們直奔主題。「巴位元,今天來我們代表的是好公民同盟,我們希望你參加。儘管伯吉樂·揚齊說你不是太樂意,不過,形勢已經發生了新的變化,我們認為你應當考慮。同盟馬上就要和商會聯合在一起掀起自由招工的新浪潮,現在你該參加了。」史諾上校開門見山地說。
巴位元確實不願自己被束縛住,儘管他可以找到很充分的理由不參加,可是現在面臨的壓力讓他的腦筋根本無法正常思考。直覺告訴他,他討厭這樣的同盟會,尤其是面對這種近乎威脅的情況下,已經被激起了很強的反叛思想。他心中一陣惱怒。
「對不起,我還是要好好想想。」他低聲說。
馬克貝很不友好地說:「這麼說你是真不打算參加了,喬治?」
巴位元突然很暴躁,他惡狠狠地說:「查萊!你想威脅我嗎?我不想再參加這類組織了,就算是富豪們的要求也不行!」
迪倫博士趕緊解釋說:「我們並不想威脅你。」然而史諾上校卻把他往後一推,嚴厲地說:「威脅了怎麼樣?這是對你的建議,你原本是個很明理的人,我們不知道你的責任心跑哪兒去了,加入好公民同盟有什麼錯?你最近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大家的議論,你不知道和那些低賤的人混在一起的後果嗎?你竟然還敢吹捧那些危險分子,就像尼克·東尼,太過分了!」
「請注意,上校,那完全是我個人的事。」
「是你的事沒錯,可是你也要弄明白,你,還有你的岳父大人,與本市的最有前途的企業聯手會得到什麼樣的益處。比如,我電車公司方面的朋友,還有我的報紙都可以對你提供很大的幫助。如果你想站在我們的對立面,想想吧,人們還會繼續支援你嗎?」
巴位元被恐懼籠罩著,但是他更深切地感受到,如果此時答應下來,那麼今後自己就甭想再自負地活著。於是他下意識地回絕道:「上校,你實在是把問題看得嚴重了。雖然我一貫主張人要心胸寬闊,思想要開明,但是我可不是反對你們的人,我不會異想天開去胡說的,更不會反對工會。我只不過是最近心力交瘁,參加的組織有些多,想靜一靜而已,我需要時間考慮。」
史諾上校卻帶著給人恩賜的表情說:「你錯了,我說的一點兒沒錯。其實,今天中午你還在誹謗共和國黨議員中的傑出代表!你想考慮,錯了,我們不是在請求你,只不過是允許你的加入。等你想明白了,我們還不收了呢,你自己做決定吧,我們就要你現在一句話!」
在三位富豪面前,巴位元的腦子一片混亂,他無法理清自己的思緒,只能任時間流逝。一個聲音在他的心中盤旋:「我不要被逼迫參加——不——不——絕不。」
「很遺憾,我們很失望。」史諾先生堅定地說完後,三個人轉身就走了,巴位元頓時感到無比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