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巴位元 辛克萊·路易斯 第1頁,共1頁

奇姆·福林克推薦的兼職宣傳員肯尼思·史谷特,在為《鼓動時報》工作的空閒時間裡,會每週抽出六個小時的時間來為詹丹路長老教會主日學校工作,而他自然也會得到這六個小時的薪資。因為他本身是記者,所以在新聞界他認識不少朋友,但是他從未向人透露過他是一名主日學校的宣傳員。他每次都會很靈巧地製造話題為主日學校做宣傳,如談論《聖經》與如何處理鄰友的關係,或是探討對生活的祈禱會對一個人成功緻富帶來怎樣的幫助等。

巴位元提出的軍階制度也派上了用場。在這種創新、致力於精神的提高的制度下,主日學校蒸蒸日上地發展著,但是詹丹路長老教會主日學校並未成為天頂市最大的學校,最大的學校依舊是中央衛理公會教會堂,它所崇尚的理念是「不公平、無尊嚴、非美國化的、非紳士的,而且不符合基督精神」。但是除此之外,詹丹路長老教會主日學校已經無人能敵了,做到如此,上天必定是感到歡欣的,至少對於詹丹路長老教會主日學校的上天肯定是愉悅的,而對於巴位元而言,他也得到了越來越多的賞識和讚美。

巴位元在學校的一般職員中已經嶄露頭角,得到了上校的軍階。他走在街上的時候,經常有些不認識的小男孩會向他敬禮,他便感到異常高興;當他聽到有人叫他「上校」的時候,他也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耳根都紅得發燙,而且,即便他沒有去主日學校,在平常的生活中他也能夠嚐到「上校」帶給他的榮耀,他一旦想到這些,心裡就美滋滋的。

巴位元對肯尼思·史谷特宣傳員特別有好感,他曾帶他去運動俱樂部吃過午餐,甚至還邀請過他來家裡聚餐。

肯尼思·史谷特像是和所有剛剛發展起來的新人一樣,他一邊談論著他在這所城市尋求的滿足感,一邊又用稍微收斂的話來表達他對這座城市的嘲諷與不滿。整個晚餐中,肯尼思·史谷特顯得特別羞澀與安靜。在晚餐過程中,他會用他那乖巧但是精瘦的臉露出一個愉悅的微笑,歡快地說:「在這裡真好,巴位元太太,真希望下次還能有幸再來聚餐啊!」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史谷特和維洛娜兩個人都感覺相見恨晚。在整個晚餐中,他們一直在談論思想方面的問題,然後他們發現,他們都屬於激進分子,都認為共產黨徒都是隻知道喊口號的罪犯。他們還談論到,如果在全球實施裁軍行動的話,那麼大英帝國和美利堅合眾國應該代表被壓迫的小國家,保持和世界國家所有海軍噸位的總和相等的海軍。他們還說,總會有一天,第三黨一定會讓民主黨和共和黨知道他們的厲害,然而這一點卻惹惱了巴位元。

晚餐結束後,告別時間到了,史谷特和巴位元親熱地握了三次手。

巴位元還熱情熟稔地告訴史谷特,他非常欣賞和看好他。

晚宴結束後還沒有一個星期,有三家報紙上就報道了巴位元的事情,報紙上讚賞了巴位元為宗教做出了許多有價值、有益處的貢獻,並且,在報紙上還特別巧妙地提到了威廉·華·俄桑,隱喻著巴位元和他關係甚好,而他也是巴位元的支援者之一。

為主日學校所做的一切,帶給巴位元的榮耀是在麋鹿慈善協會、運動俱樂部和擁護者俱樂部都無法相比的。雖然他的朋友常常誇獎讚美他的演講,但是他知道,這讚美之中隱含了許多虛假、懷疑的成分,雖然他也知道,他的朋友在談話中常常會帶點誇自己、貶別人的意思。但是如今的他,來到運動俱樂部時,他的朋友奧維羅·瓊斯會誇張地討好說:「看啊,歡迎我們第一州立銀行的新董事長!」遠近聞名的水管批發商格魯伯·巴特包也會在與他握過手後,略帶拍馬屁地說:「沒想到在你握過了俄桑這麼有名的人的手後,你還是會如此親切地來和我們這麼普通平常的人相處啊!」而那位有錢的珠寶商艾米兒·威格特也一改常態地同意與他談談購買道契斯特區某棟房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