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吹笛子的單身漢,
吸著酸橙木的菸斗心足意滿,我自己釀成美酒,
啜飲著親手捏製的陶罐。
日子一天天流轉,
我的時間走得如此緩慢,
我覺得,在很早之前
我的青春便已經用完。
少女從視窗向我走近,
她們腰身間閃爍著黃昏時分的星辰在雲杉和茉莉中媚眼頻頻:
「同我們親熱吧,弗裡多林!」
我覺得像是回到了青春,
然而,我慾望的翅膀已無力欠伸,我已經將要唱的歌子遺忘,
我弄丟了自己的琴。
那漫長的情慾的夜晚,
呼哨和嬉笑響徹林間,
我卻像一個累了的獵人那樣在睡眠,睡得像夏日的蜜蜂、
山上的青草一般安然——
弗裡多林啊老單身漢,
你在愛妻活著的時候不得安閒,
如今正可以睡得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