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裡多林喝得酣暢淋漓,
吃罷麥地邊的果子,又喝光了野莓汁,伴著一支樂聲悠揚的華爾茲
他翩翩起舞,情難自已。
外套下襟搭在手臂上
弗裡多林跳遍了每一位姑娘,
一直跳到她們像蔫軟的罌粟花朵一樣嬌喘著,羞答答地靠在他胸膛。
弗裡多林跳個不停,
一些前塵舊事縈繞在他腦海中。
那土氣的小提琴聲
曾經慰藉著他先父列祖的心靈。如今,你們已在地下長眠,
僵硬的手指再不能將琴絃撥彈。
儘管有過歡樂與患難,
你們的時日卻如嗚咽的俚曲已經唱完。而今,在這裡跳舞的
是你們強壯文雅的子孫弗裡多林!他講起粗話來像個山民,
卻精通學究們所使用的拉丁文。在那片新開墾的土地上,
穀物熟得一片金黃。
他將長柄大鐮刀揮得呼呼響,割起麥子從不累得慌。
看到糧食滿倉,
他會快活得像你們一樣。
又或是映著一輪秋月的橘色光芒,抱起他心愛的姑娘
細細打量,
像這個家族裡的任何一個男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