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在籬笆上的亞麻就要乾了,蛇麻草也一樣,
如火紅的狐狸、金閃閃的貂皮,在牧場裡閃閃發光。
夕陽西下,天色不再明朗,
牛群也回了圈。
護林員的小屋影子越拉越長,
從近處的樹蔭伸延到遠處的籬笆。
啊,她只有十八歲,
她在井邊打水,
陽光照在她的頭髮上,秋日玫瑰般濃妍,她是那樣美,那樣康健。
她裝滿了水桶,
心裡也裝滿了奇怪的念頭。
夕陽西下,人聲漸稀,天色不再明朗甚至也聽不到獵物逃竄的聲響。
她一整天都在聽著這些聲音現在,她挎上野莓筐,
走過黑漆漆的森林,
走向他的狩獵場。
她忘記了時間,
甚至錯過了晚禱的鐘聲;
她只將她的獵人想念,
她和他一起歌唱笑鬧的時光。爛樹葉和土豆莖的氣味
吹拂在晚風中,
她一個人走向護林員的小屋,步履匆匆。
獾皮包鼓鼓囊囊
露出獵物五彩斑斕的霓裳,
獵狗子也跑來跑去
不住地叫著,「汪汪」,「汪汪」。她微微低著頭,耐心等待,
等待著她那紅臉龐的客人歸來,兩鬢突突地猛跳,
好一位俊俏的姑娘情竇初開。
她捧出了酒漿,
獨自等待在雲杉環繞的水井旁,她將以自己的雙唇為觴,
招待我,那打獵歸來的快活兒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