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小重山 第十八章 美人如玉月如水

人間仙路 何常在 第2頁,共2頁

再看晚霞滿天,映得四下紅通通一片,將樹林及池塘全數染成酡紅之色,煞是喜人。有戴嬋兒被夕陽打臉上,嬌豔的臉龐竟是泛起一層聖潔的光輝,宛如天下美之玉雕刻的睡美人,卻是有著驚心動魄的驚人之美!

張翼軫只看了一眼,便頓時呆住,凝望半天,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竟是看得痴了!

也不知多了多久,夕陽縱身一躍跳入海水之,頓時天地之間一片黑暗。眾鳥回巢,清風停息,四下一片安靜。張翼軫方才醒來,忙起身近前,俯身看了戴嬋兒幾眼,不由奇道:「嬋兒明明無事,為何還昏睡不醒,莫非做了什麼春秋美夢不成?」

卻聽黑暗之戴嬋兒一聲幽幽嘆息,倏忽坐起,漆黑之,眼睛閃亮如星,卻是說道:「我早就醒了,只是不想理你罷了!」

戴嬋兒一說,張翼軫便又想起方才的尷尬之事,不免訕訕說道:「嬋兒,其實也不全然怪我,再說你與我相識已久,我何曾是這般輕薄之徒?其實我會那控風之術,也全因東海之事而起。」

隨即張翼軫將他東海事發之後,偶入滅仙海,又來到一處無名之地,機緣巧合之下學得控風和控水之術簡要一說,自然略過未名天之事,又將一早前來忘憂地之前從戴風口得知她前來此處,等等,一應事情前後對比說了一遍,一直說得戴嬋兒臉色大緩,再無憤恨之色和懷疑之意這才心安。

此時是,暮色四合,猶如靜謐夏夜,無比舒適。猛然間眼前一亮,卻見一輪明日躍上天際,清輝皎潔情散落戴嬋兒光潔的臉龐之上,正所謂樓上看山,城頭看雪,燈前看月,舟看霞月下看美人,是別有一番情境!

張翼軫目不轉睛盯了戴嬋兒半晌,忽然嘆息一聲,讚歎說道:「嬋兒之美,美如明月。樓上看山,山遠方,有朦朧之美。月下看美人,月光如水,映照美人隱約之美。不過以我看來,嬋兒之美,或清澈,或朦朧,皆有美不勝收之妙,令人讚歎不已!」

截嬋兒被張翼軫當面誇讚,不免嬌羞不語,只一低頭忽然臉色一變,頓時怒道:「張翼軫,你說清澈之美朦朧之美,究竟何意?你怎地又提方才的羞人之事?」

張翼軫頓時慌亂,急急擺手說道:「冤枉,天大地冤枉!嬋兒,我方才誇你,可是一絲也沒有想到美人出浴的情景」

「你還敢說!」戴嬋兒一掌揮出,重重擊張翼軫胸膛之上,登時將張翼軫打得橫飛出去,飛過數十丈遠,撲通一聲跌入水!

戴嬋兒自知下手頗輕,不過惱羞成怒,嚇他一下,不想一掌打出竟有如此威力,也是一時驚呆。等了片刻,水竟是悄無聲息,不由一時焦急,喊道:「翼軫,你你不要嚇我!」

無人回應,也無一絲水響。

又過少時,戴嬋兒終於驚慌起來,正躍身飛入水,忽聽嘩啦一聲水響,張翼軫從水長身而起,深身溼透,嘻哈一笑說道:「夸人也要被打,當真是難消受美人恩!也罷,既然方才是嬋兒出浴被我無意撞見,眼下我便出水被嬋兒看看,也算扯平!」

「」戴嬋兒又氣又急,一跺腳,再也不理張翼軫,頓時飛空而起。剛飛出不過數十丈之遙,忽然察覺有異,只一回頭,卻見張翼軫近身身後不過一丈之遙,正踏風而行,身上卻是乾淨整潔,再無一絲水漬。

戴嬋兒正發作,卻見張翼軫深施一禮,說道:「翼軫這便向嬋兒賠罪了!」

戴嬋兒被張翼軫逗得氣不得恨不得,只好佯怒不理,剛一回身正要遠遠飛走,忽覺手腕一緊,竟被張翼軫一把捉住右手。正要掙脫,忽覺周身無力,腳上清風猛然全然消失,四周空空蕩蕩,再無一縷清風可得,不由大驚。

再定睛一看,卻見張翼軫臉上洋溢淡然笑意,衝她點頭說道:「嬋兒,如此優美夜色,何不乘風而去,遨遊太虛,便由我盛情相邀,不知眼前玉人可否賞面,共沐如水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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