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對此如何不淚垂
眼前此情此景,戴嬋兒怎不心動如風,怎不意亂情迷,只想立時點頭應下,與心儀之人共享無邊月色。只是心一絲陰晦揮之不去,唯恐張翼軫嫌棄她的曾經之事。眼下有情難訴,有感難發,戴嬋兒遲疑片刻,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不管張翼軫如何看她,如何嫌她,先要把話挑明,也落個心安,省得總是縈繞於心,鬱鬱寡歡。
右手被張翼軫所牽,戴嬋兒輕嘆一聲,卻是問道:「翼軫,我有一事相告,不知你聽聞之後,是否還如現一般,對我柔聲歡笑?」
見戴嬋兒說得鄭重其事,張翼軫不免愕然,忙點頭說道:「嬋兒何出此言,我何曾嫌棄你什麼?」
二人人空,四周群山肅立無語,夜色深沉,月光無邊,卻無法遮掩戴嬋兒心糾纏已久的一縷哀怨。
雖是張翼軫回答得異常堅定,戴嬋兒依然心惶恐不安,抬頭一望,手指遠處一座形如花瓣的山峰說道:「翼軫,不如前往離恨峰,且聽我細細道來,可好?」
張翼軫管心不解戴嬋兒何來無幽怨之意,但見她雙眼迷離,全是傷感流露,又想到由南山湖一路北來,戴嬋兒寡言少語,多是不快之態,心道也不知她究竟心糾結何事,如今得了機會,且聽她娓娓道來,也是好事。
當即點頭應下,心意一動,二人倏忽間便飛至離恨峰。
離恨峰比起忘憂地大了不少,少說也有數千裡方圓。峰頂之上儼然猶如微縮的土世間,一眼望去,每隔千里之遠,便是一季之地。春夏秋冬四季共處一峰之地。當真是無比神奇。
再看春蘭夏荷,秋菊冬梅一時同開,此處春光明媚,別地夏日炎炎,再有秋日私語,見冬日飛雪,其他不說,單是此等納四時於一處的神通也是無上法術。莫非是飛仙以無上法力轉化四時所成?
戴嬋兒看出張翼軫眼疑惑,說道:「無天山頗多古怪之處,此地離恨峰便是一處。此地四時共存,千里一季,互不相擾,也是難得的奇異之地,據父王說,此地乃是天然所成!」
說話間。二人施施然降落於一株杏樹枝頭。杏花盛放如雪,被月光一照,顯清潔之美。
戴嬋兒掙開張翼軫之手,縱身躍到地面之上,徜徉於花海之。揮手間摘取杏花一枝,笑道:「翼軫,可否記得極真觀凝霞崖上,我以漫天杏花助你木石化形之說。當時,我卻是假扮杏花仙,你竟也傻呆呆地信以為真!」
張翼軫呵呵一笑,撓頭說道:「當初我被你和傾穎騙得好慘,尤其是你無喜公主戴嬋兒,包藏禍心,一心要置我於死地,幸好我無比機靈。識破你的陰謀詭計,終逃過一難!」
「噗哧」戴嬋兒忍俊不禁,輕笑出聲,笑罵:
「你還機智?傻呆呆像個傻瓜!許久未見,竟是學會了靈空道長的油嘴滑舌,該打!」
一笑嫣華,二人一時憶起舊事,都覺思緒紛飛。微妙氣氛頓生。但見戴嬋兒眼柔情流露。幾個跳躍,來到一處流水淙淙的溪水之邊。輕提裙裾,倚石而坐。
張翼軫戴嬋兒右側坐定,聽溪水叮咚,也是不免一時神思恍惚。有戴嬋兒語音輕柔,如夢如幻說起分別之事,令張翼軫只覺亦真亦幻之間,恍如夢境。
話說戴嬋兒被羅遠公一掌擊飛,昏昏沉沉間也不知昏迷多久,醒來之後竟是發覺被一處激流帶動,身不由己間便被衝入一處深不可測地巨洞之。
戴嬋兒無意闖入玄冥天,偶遇玄冥。玄冥雖是生性古怪,卻也因玄冥天難得一見生人,便以紫泥為戴嬋兒療傷。傷好之後,戴嬋兒便提出離去,玄冥卻是不肯,二人便吵鬧不斷,誰也不肯退讓。
其他之事張翼軫也略知一二,正好百多年後,燭龍前來取紫泥,見戴嬋兒天生神人,可正躲過天庭探查,便強行將戴嬋兒帶走。一路之上,藉助戴嬋兒的神人氣息騙過天庭之上巡天官的巡視,回到海枯石爛。
燭龍雖是路上答應戴嬋兒饒她不死,但一到海枯石爛便改變主意,唯恐戴嬋兒說出他的藏身之地,便有意將戴嬋兒殺死,以絕後患。正當燭龍準備痛下殺手之際,忽然一道強大的氣息掃過,似乎是有人刻意尋什麼,燭龍當即大驚失色,脫口而出:「天仙!世間怎會有天仙下凡?」
作者「何常在」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