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心無所住,水火相容
堯娃按捺不住興奮之意,連連點頭。
張翼軫收斂心神,以體內的玄龜珠靈氣匯聚周遭水氣。雖身無道力,不過張翼軫得無名溪水的萬年靈性,如今天性有控水之能,再加上玄龜珠靈氣,是以意念一動,身圍便雲起霧升,瞬間便匯聚成浩蕩一片的白色雲團。
雲團散亂成方圓一丈大小,凝而不聚。張翼軫心念加固,緩慢地指引雲氣越聚越濃,用意念控制那些微小的水氣,體驗每一滴水氣之內的靈性,並將自己的神識滲入其。片刻之後,一丈方圓的雲氣被張翼軫凝聚成拳頭大小,奇怪的是,拳頭大小云氣仍是霧狀,並沒有凝結成水。
感受到雲霧之團之內愈加渾厚的靈性,張翼軫不肯放鬆,繼續加固心念之力,漸漸地又將拳頭大小的霧團收縮成手指大小。從一丈方圓的霧氣凝聚成手指大小的霧團,張翼軫體內沒有道力支撐,只覺腦轟鳴,頭痛欲裂,神識只怕也是堅持到了極限!
張翼軫本意是要將霧團凝固成水滴大小,且凝而不固,仍是霧狀,是為天地元水。只是凝固到拳頭大小便再也無法支撐,畢竟身心俱傷,如今這般光景也是勉力而成。當下也不再強求,便衝堯娃點了點頭。
堯娃一旁早就迫不及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張翼軫。這邊張翼軫剛一點頭,堯娃便歡呼一聲,粉嫩的小手只輕輕一彈,只見一縷微小卻亮如午日的火苗疾馳而飛,須臾間便飛臨張翼軫的霧團之旁,立時懸空不動。
張翼軫穩住心神,強壓腦的刺痛。緩緩將霧團接近堯娃的真陽之火。尚有一尺之遠,張翼軫便感覺到那一縷指甲大小的火苗猶如滔天巨焰,其內蘊含地熱力無與倫比,莫說逼近,只看一眼便覺身心俱焚,令人只想遠遠逃離。
果然不虧為真陽之火,張翼軫以靈性之體所凝固的霧團被真陽之火一激,呲呲直響。頓時熱氣升騰,便要被熱力化為雲氣。張翼軫心神一緊,急忙以神識將霧團之的水性力隱藏,只餘水之靈性,然後又慢慢靠近火苗幾分。
雖是離火苗比方才近了幾分,但霧團之上的水氣卻未見增多。張翼軫心暗喜,果然如他所料,萬物同源。水火雖不相容,乃是水性和火性相剋,但水之靈性和火之靈性本來無二,皆是天地造化的靈氣所成,是以若將水性和火性壓下。只留其內靈性接近,或許水火也可相生相容。
這般一想,心神鬆懈,水性重回霧團之。張翼軫再也無法強行用神識凝固,霧團瞬間凝結成水,真陽之火立時撲上,只聽「噗」的一聲,水團頓時被真陽之火完全湮滅,威力之大,竟連一絲水氣都未留下。
張翼軫卻不及收回神識,如遭重創。一張口便吐出一大口鮮血,站立不穩,「撲通」一聲坐地上。
突逢變故,堯娃驚嚇不輕,手指一捏便將火苗收回,急忙扶起張翼軫,聲音急切,哽咽說道:「小哥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堯娃害你這樣?」
張翼軫雖是再受創傷。卻是高興不止,哈哈笑道:「無妨。堯娃,小哥哥倒是高興得緊!剛才試練有成,雖是受了點傷,倒也值得。走,我們先回茅屋。」
堯娃含著眼淚扶張翼軫起來,正要再放出一團火雲風箏帶張翼軫飛回,卻見張翼軫擺擺手說道:「不急,我們慢慢走回即可。這裡有日無夜,時間倒是無比充裕,邊走邊欣賞島上景緻,倒也不錯。」
吐出一口淤血之後,張翼軫倒覺精神了不少,便和堯娃漫步花草遍地的田野之。堯娃一臉關切之意,不時前後看看張翼軫,一直等走了老遠,確信了張翼軫暫時無事之後,堯娃才又開心地又蹦又跳起來。
不成想這個堯娃倒是真心關心自己,張翼軫心頗為感動。瞧他一臉稚嫩之氣,雖身為三足烏日之精,卻也模樣和生性如同孩童,這天地之造化,果然非人力所能推測,當真是變化萬千,不可一概論之。
這未名天死絕地倒是安靜得很,除卻風聲和水聲之外,四下寂靜,身處其間,只覺數萬載歲月也是瞬間悠悠而過,聚萬年於一瞬,化一瞬為萬年,這不也是那高高上卻從不發一言的天道麼?天之道,不管是土世間還是這死絕之地,時光匆匆,世事變遷,或是有無天地元氣,有無死絕之氣,卻都是一樣地亙古不言,冥冥審視天地之間的一切變幻!
張翼軫心有意動,忽又想起當日出行前身上還攜帶了兩本書,一本是,一本是親生父母所贈的無字天書。忙伸手向懷一摸,所幸兩本書都尚。取出一看,兩本書疊一起,被天羅網包裹其,倒是未損分毫。
作者「何常在」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