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斯特姑太正襟危坐,裘麗的亂子這下闖大了。

「我有印象,感覺不像是骷髏,」尤菲米雅嘀咕道,「肉長得不錯啊!」

「親愛的!」裘麗姑太說道,「我怎麼感覺,你說話總是陰陽怪氣,這樣不好!」

伊莫金很好奇地問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呢!那她到底有多漂亮?」

「孩子,我來跟你說!」弗蘭茜說道,「她穿著非常講究!是個時髦的維納斯!」

尤菲米雅辯駁道:「維納斯總是不穿衣服的呢!而且她還長著如藍寶石般明亮溫和的眼睛呢!」

就在這時,小尼古拉和大家告辭了。

弗蘭茜微笑著說道:「尼克太太未免太嚴了。」

「她生了六個孩子,心存戒備是理所當然的。」裘麗姑太說道。

伊莫金不顧情面地繼續追問道:「那索密斯舅舅肯定很喜歡她,對不對?」那一雙迷人的烏黑眼睛將四處的人一一看了個遍。

海斯特姑太擺出一副絕望的姿態,裘麗姑太說道:「嗯,是的!你的索密斯舅舅和她非常的要好!」

「我猜她應該與別人私奔了吧!」

「不是,肯定沒與別人私奔了,事情不能這麼說。」

「祖姑!那她到底做什麼去了呢?」

「我們該走了!伊莫金!」威尼弗列德說道。

但是裘麗姑太還是毅然決然地說了出來:「她——她不老實。」

「啊!糟了!」伊莫金叫嚷道,「我猜也是這樣!」

「親愛的!」弗蘭茜說道,「她與那個男人產生了愛情,後來那個男人離開人世了,此事才算完結。之後,她就離開了你舅舅。其實,我還是蠻喜歡她的呢。」

「她經常會買巧克力糖果給我吃,而且她的身上還散發出陣陣香味。」伊莫金說道。

「肯定啊!」尤菲米雅說道。

「才不是呢!」弗蘭茜說道,她也塗抹一種非常奢侈的紫羅蘭香水精。

裘麗姑太把雙手舉了起來:「我不明白,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那她有沒有離婚呢?」伊莫金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問了一句。

「肯定沒有!」裘麗姑太說道,「離婚?這是不可能的!」

這時突然聽到另外一邊的門發出聲響,是倜摩西回到客廳來了。「我回來拿下地圖!」他說道,「對了,你們剛說是誰離了婚?」

「叔叔,沒有誰離婚啊!」弗蘭茜坦誠地回答道。

於是,倜摩西拿下鋼琴上的地圖。

「在我們家可千萬別出這種事情!」他說道,「如今,參軍之事已經鬧得夠糟的了!國家都快要滅亡了!還不知道我們會是怎樣的結果呢?」接著,他伸出自己那胖胖的手指,指向房內:「當下的女人實在太多了,她們就像一群傻瓜!」

倜摩西說完,便緊抓著地圖走出門外去了,似乎不希望聽到任何人的回答似的。

聽了倜摩西這些話,七個女人不禁開始嘀嘀咕咕起來。只聽到弗蘭茜的聲音說道:「福爾賽家的人,就是——」以及裘麗姑太的聲音:「海斯特,你跟史米賽爾囑咐一下,讓她今晚用芥末和熱水給他洗腳!怕是他又要血氣上頭了……」

晚飯後,裘麗姑太和海斯特姑太面對面坐著,裘麗姑太繡了一針,抬起頭說:「海斯特,我忘了在什麼地方聽人說起,索密斯想要接伊蓮回家。還有,那個跟我們說喬治給索密斯畫了一張《絕不善罷甘休》的漫畫的,是誰來著?」

「歐斯代斯!」海斯特姑太邊看《泰晤士報》,邊答道,「他就隨身裝在衣服口袋裡,卻不肯給我們看。」

裘麗姑太不說話了,獨自沉思著。屋子裡只聽得到時鐘嘀嗒響著,《泰晤士報》簌簌翻動,以及爐子中的火苗呼呼燃燒著。

裘麗姑太又繡了一針,說:「我心裡有個很不好的念頭,海斯特!」

「那就別跟我說!」海斯特姑太急忙打斷她。

「不行!不行!必須得跟你說!這事絕對會讓你吃驚,」她說話的聲音很低,像惡作劇一樣,「大家都在說小佐裡恩,他如今蓄了一把很好看的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