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趁著這個機會轉身背對著所有的人。)
瑪麗我自己都不記得跟凱瑟琳說了多少次了,他在哪裡就應該到哪裡去請。你看看她還是那樣扯著嗓子大喊,粗聲粗氣地,弄得我們這裡就好像是包飯的地方似的!
詹米(目光看向窗子外面)她不是已經走到父親面前去請了嗎。(嘲諷的語氣)怎麼能這麼隨意地就去擾了「金嗓子」跟人的聊天呢!實在是太不尊重了。
瑪麗(嚴厲聲——道出了她此時對眼前這個兒子厭煩的情緒)你不覺得你應該對你的老爹尊敬一些嗎!不許再嘲笑你的父親!真是豈有此理,如果你再這樣,我不答應!你應該以能做他的兒子為榮!雖然他有他的缺點。但是誰沒有缺點?你要知道他一輩子是多麼的辛苦。哪怕他的出身是貧窮的,沒有努力地讀書,但是他在他的那一行總是做到了最高處!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不敬佩他的,除了你,只有你總是不敬佩他。你這個人,如果不是有這樣好的爹,你覺得你這一輩子可以好吃懶做、懶懶散散的?(詹米被罵得真生氣了,轉身過來兩隻眼睛裡帶著怒氣,又帶有控訴的敵意看著她。她語氣軟了下來,覺得自己說得太重了,又補上了一句,但是已經帶有一點哄的口吻)你老爹的歲數也大了,詹米。你這個做兒子的也應該多體諒他一點兒。
詹米我是應該!
艾德蒙(生怕出什麼事情)啊,好了,不要再吵了,詹米!(詹米又將眼神看向窗戶外面)我的天,媽,你也真是的,幹嗎突然就跟詹米過不去?
瑪麗(埋怨地)那是因為他只知道嘲笑別人,永遠只知道去找別人的缺點。(突然很怪異地又換了一副漠然,「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的口吻)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我想也許他這一生遭遇的事情讓他不得不這樣,有可能他自己也不想的。可是人活在世上就是這樣,發生一些倒霉的事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甚至有些時候不好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都還覺得自己無緣無故地為何如此倒霉。但是當事情發生了以後,你只能選擇放棄這件事去做另一件事。一次錯,到最後全盤都錯,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自己心裡所想要做的,那一輩子也就回不了頭。(艾德蒙看到他母親說這些話時那怪異的模樣,心裡恐懼了起來。他抬起頭來剛想要去看著她,但是她把眼睛轉到別的地方去。詹米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看向了窗戶的外面。)
詹米(萎靡不振地)我的肚子都餓扁了。老爹怎麼還不過來。他這種脾氣我可真是受不了,每次吃飯的時候總是最後一個到的,最後還要埋怨菜涼了。
瑪麗(只不過在表面上,呆滯地表示著不高興,實際上心裡無所謂)
沒錯,詹米,真是讓人覺得難受。你不知道這有多麼的難受。你又不需要當家也不需要去應付一幫在夏天臨時所僱用的一些工人,他們都明白這份工作並不是長期,所以每當做起事來的時候態度總是敷衍了事的。真正好的傭人都去到那些招長期的人家裡去做了,沒有人願意只在夏天需要短工的人家裡做。更何況你的父親就連夏天較高的工錢也不願意出。因此每年一到夏天我都要對付這幫鄉里過來的又蠢又懶的新人。算了,不說了,我的這幾句話你們都聽了不下一千遍了。哪怕是你父親就算聽我這樣說,也是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出來。他的想法就是,如果
在自己住的房子上花錢就相當於是在浪費。他這輩子就只知道住旅館,而且住的還不是上等的旅館,總是住一些又破又髒的蹩腳旅館。他完全不知道什麼叫作家。他就算是有家住也在家裡住得不舒服。但是他還是需要有一個家。哪怕在這所又破又爛的房子裡他都住得這麼地悠然自得的。他還真不是一般地喜歡這個地方哩。(她笑了笑。好像百般無奈,同時又覺得好笑)現在想想也覺得真好玩。你父親就是這麼個古怪的人。
艾德蒙(又忐忑不安地抬起頭想去看一下她的眼神)我的老天呀,你幹嗎要囉唆這麼一大套。
瑪麗(很快不動聲色的樣子。拍了拍小兒子的臉頰)沒什麼事,我的兒子。我只是又在發傻了而已。(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凱瑟琳從會客廳進來。)
凱瑟琳(七嘴八舌地)可以開飯了,太太。你讓我到園子裡叫老爺吃飯,我就去了,雖然他說他馬上來,但是他到現在都還在那裡跟那個人講話講個不停,說著他當年的事。
瑪麗(漫不經心地)行了,凱瑟琳。去跟畢媽說沒有辦法,只能再多等一會兒,等老爺進來以後再開飯。(凱瑟琳嘀咕了一聲「知道了,太太」,從後客廳走了出去,嘴裡還自言自語地在抱怨。)
詹米真是討厭!你為什麼不讓先開飯,還要去等他。他已經說過讓我們先吃的。
瑪麗(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微笑)他嘴上說是那樣說,但是他的心裡並不是那樣想。難道你還不知道你父親的那個臭脾氣嗎?如果我們自己先吃了而沒有等他的話,他會很不開心的。
艾德蒙(一下跳了起來。好像很高興可以趁這個這機會走開)我再去叫他一下。(他走出去站到了旁邊的陽臺上。不一會兒,只聽到他的聲音暴躁地從陽臺上響起)喂!爸爸!你快點來吧!不應該讓我們一直等下去吧!(瑪麗此時早就扶著她椅子上的把手站了起來。她的兩隻手在桌子上胡亂地摸索著。她也沒有朝詹米那裡看,可是她能感覺得到他在用一種疑慮的眼光盯著她的臉孔和雙手。)
瑪麗(緊張地)你幹嗎總是這樣瞪著眼看我?
詹米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瑪麗我上哪知道去。
詹米我的上帝啊,你認為這樣你就可以把我騙住嗎?媽,我的眼睛並沒有瞎啊。
瑪麗(此時眼睛看著他,臉上卻擺出那種迷茫,不知道別人在說什麼、無論怎樣都不承認的神情)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詹米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對著鏡子好好看看你的兩隻眼睛!
艾德蒙(從陽臺上走了進來)我終於是把爸爸催動了。他馬上就來了。(眼睛從哥哥的身上再看到媽媽身上,他母親躲開了他的視線。不安地)怎麼了?有什麼事,媽媽?
瑪麗(被他察覺了心裡感覺到十分的不舒服,馬上怨天尤人,神情激動起來)你哥哥可真是沒大沒小的。他一直在那裡用想說又不說的話打擊我,我都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些什麼。
艾德蒙(突然地轉向詹米)你這個混蛋!
瑪麗(更加慌張了起來,一把抓著艾德蒙的手臂。緊張的不得了)快點閉嘴,你聽到嗎?怎麼可以在我的面前說這樣的髒話!(突然之間她的聲音跟行為又變成了跟之前那種奇奇怪怪、好像任何事物都跟她沒有關係似的模樣)你誤會了你哥哥。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自己也不想的。你父親也不想的。
包括你,我都是不想的。
艾德蒙(一下子驚恐了起來。在絕望中還懷有一線希望)他瞎說!這根本是在亂說一氣,對不對,媽媽?
瑪麗(一直躲開著他的視線)你說什麼是在瞎說?你現在怎麼也變得跟詹米一樣,所說的話叫人完全猜不懂到底在說什麼。(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看到小兒子的眼睛裡帶著那種十分的悲痛卻又責備她的神情,磕磕巴巴地)艾德蒙!不要這樣!(她把眼睛轉向了別處看去,馬上恢復成了剛才那種置身事外的樣子。安逸地)喏,你父親已經走上臺階了。我得去跟畢媽打聲招呼,可以開飯了。(她從會客廳裡走了出去。艾德蒙一步一步地向他椅子的另一邊走去,臉上的神情非常的難看,沒有一點希望的模樣。)
詹米(依舊站在窗戶前面,也不回頭)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艾德蒙(依然不願意承認他哥哥的想法。力不可支地強行辯解道)什麼叫還有什麼話說?我只是在說你說謊。(詹米又是聳了一下肩膀。突然間只聽到前面陽臺的大門開門關門的聲音。艾德蒙呆滯地說)爸爸進來了。祈禱他最好能大方一點,拿一瓶酒出來給我們大家喝喝吧。(泰隆從前客廳裡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穿上外套。)
泰隆實在是對不起大家,我來晚了一步。杜納爾船長走了過來跟我聊天,話匣子只要一開啟就沒完沒了的。
詹米(並沒有轉身,冷淡地)原來先開啟話匣子的是你啊?(他父親看了他一眼,很是厭煩的模樣,之後走到桌子跟前兩眼看了一下,想看看瓶子裡的威士忌還剩下多少。詹米都不用轉身就已經大概知道他在做些什麼了)不用看了,瓶子裡面的酒沒人動過。
泰隆我才沒有去注意那個。(刻薄地補上了一句)如果你在家裡,瓶子裡剩下多少也沒關係,你的一些計謀我還不知道?
艾德蒙(呆滯地)你的意思是不是在說讓大家來喝一杯?
泰隆(對他皺了一下眉頭)詹米因為今天一早上都在做苦工我允許他喝一杯很正常,但是對你我可不客氣了。哈第醫生說你不能喝酒。
艾德蒙只是喝這麼一杯而已,又喝不死我。爸爸,我感到全身上下一點勁都沒有。
泰隆(看了他一眼,內心十分地擔心,裝出一副興高采烈的神情)這樣說的話,你也來喝一杯吧。吃飯之前稍微地喝上一點上好的威士忌,開一下胃,沒有什麼比這個是更好的補藥。(艾德蒙站起身來,從他父親的手中接過酒瓶之後,替自己倒了滿滿的一大杯,泰隆皺起了眉頭表示著自己的不滿)我剛剛不是說只需要少少的喝一點嗎。(他自己也倒了滿滿的一大杯,隨後就把酒瓶遞給了詹米,嘴裡還在嘀咕著)跟你說一百遍「少少的」都是浪費口水。(詹米直接忽視掉這句話,只是自顧自地倒了一大杯酒。他的父親滿臉的不高興,但是卻沒有辦法,之後又馬上活躍起氣氛來,高舉酒杯)行了,祝大家這一生都可以開心,幸福!(艾德蒙在聽到父親說這樣的話時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艾德蒙還真是能開玩笑!
泰隆怎麼了?
艾德蒙沒事,我敬你一杯。(大家喝酒。)
泰隆(此時也感受到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太對勁)你們大家這是怎麼了?
屋子裡面讓人感覺悶得透不過氣來。(轉過身來帶著怒氣地看著詹米)你說要喝一大杯就給你倒了一大杯,你還要怎麼樣?為什麼還是這樣拉聳著臉,像人欠你幾百萬似的?
詹米(聳了一下肩膀)等一會兒你也不一定能高興得起來。
艾德蒙別再說了,詹米。
泰隆(稍許有些不自然起來,改變了一下話題)剛剛不是說開飯了嗎?
我都餓得快不行了。你媽呢?
瑪麗(從會客廳裡走了出來,高聲回應著)啊,我在這裡。(她走了進來,慌慌忙忙的、很不自在。在她說話的那一刻眼睛朝四處看了看,就是不看向這三個男人的臉)我可是費勁千辛萬苦才把畢媽應付過去。她一聽到我說你又晚到,就大發雷霆,這倒也不怪她。她說午飯時候的肉就算一直放在微波爐裡烤乾了都是活該,你願意吃就吃,她才不會管哩。(越講越來氣)算了吧,我也不管了,既然你自己都不上心,我也懶得一個人努力地去維持這個家!你什麼事都不管,也不肯稍微幫幫我!家裡的事就算只是讓你稍微動動手指你都不願意!你到底是不是這個家的頂樑柱啊!你完全不想要這個家!或者說你也從來沒有過要一個家的想法。從我們結婚開始!這樣想來你當初就不應該結婚,應該永遠單身一個人,每天就住那種又髒又破的旅館,從早到晚請你那些狐朋狗友到酒吧喝酒!(接著她又用一種怪異的聲音補上了一句,又好像說話的物件只是一個陌生人而並不是在跟她丈夫說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什麼問題都不會有了。(所有的人都看著她。泰隆現在總算知道了。突然間他就像變成一個經歷了滄桑、悲傷的老頭子。艾德蒙看著父親,看得出來他也是知道的,但是還是想辦法提醒了他母親一下。)
艾德蒙媽!別說了,快來大家一起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瑪麗(好像突然恢復過來似的,臉上立刻又做出那種任何事與自己無關的怪異表情,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就好像發生什麼諷刺的事讓她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似的)你看,哪怕是在現在這個時候還在跟我翻一些原來的舊賬,就不能體諒體諒嗎,明明曉得你父親跟詹米的肚子有多麼餓了。(用一隻手抓著艾德蒙的肩膀。一臉慈愛的表情,與此同時又好像漫不經心一樣)我真的期望你今天的胃口能稍微好點,我的兒子。你可真的要多吃一點才好。(她的眼睛在看向桌子的時候突然看到桌子旁邊有一隻威士忌酒杯。十分氣憤地問)這裡為什麼會有一隻酒杯?難道你喝了一杯酒?咳,你怎麼能喝酒啊?酒對你的身體有多大的危害,難道你不知道嗎?(她轉過身責備泰隆)這都應該怪你,詹姆士。身為父親,明知道他的身體狀態怎麼還能讓他喝酒呢?他不知道酒對他身體的危害有多大,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你忘記我父親了?他就是在生了病之後還是繼續喝酒。完全不聽醫生的話,他說醫生都是笨蛋!他跟你一樣,把威士忌當作補藥!(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眼中很明顯地讓人感覺到那種害怕的神情,說話也變得磕磕巴巴起來)當然,這根本不是一碼事,兩者不能相提並論。我也不清楚我怎麼會這樣。對不起,詹姆士,我不該這樣對著你發脾氣的。也許只是稍稍地喝一小杯酒而已,對艾德蒙的身體也不會帶來什麼危害。說不定就像你說的對他的身體真的還有好處,至少能使他開開胃。(她連逗帶哄地摸了摸艾德蒙的臉頰,那種不知所措的模樣又表現在她的舉止裡。他把頭轉到一邊,讓人看不到他的臉。她好像並不在意,只是呆板地轉過身去。)
詹米泰隆
瑪麗
泰隆
(大聲叫喊,他不就是為了不讓人知道他現在的神經有多麼緊張嗎)我的上帝啊,我們先去吃吧。我一早上都在冬青樹下面的髒泥巴地裡做工,現在總算是能夠好好地吃一碗飯了。(他從他父親的後面繞了過來,眼睛也不去看他母親,伸出手抓住艾德蒙的肩膀)走吧,小弟。我們先上去吃飯。(艾德蒙聽到哥哥的話後起身站了起來,眼睛依然不看向他母親。兄弟倆從她身邊走過,往後客廳裡走去。)
(刻板地)嗯,你們和媽媽先上去,我過一會兒就來。(兄弟兩人只是自顧自地向前走,並沒有等她。她看著他們走在前面的背影,心裡萬般的難受,卻想不出任何解決這種現狀的辦法,剛準備要跟著他們一起走進去。可是感覺到泰隆的眼睛一直在看著她,他可以感覺到那種眼神里充滿了悲傷和責備的含義。猛地轉過身來,可是她的眼睛並沒有敢跟他對視。)
你這麼一直盯著我看什麼?(她的兩隻手情不自禁地向自己的頭髮伸去,整理了一下頭髮)難道我的頭髮亂掉了嗎?昨天晚上的霧笛吵得我一整晚都沒有睡好,今天早上的時候感覺累得要命。隨後我就在想我是不是要上樓去休息一下,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睡著了,休息一下後感覺精神好多了。可是我記得起來以後有梳頭的啊。(牽強地笑了一下)應該是我沒辦法梳得太好吧,沒辦法,因為我的眼鏡不知道去了哪裡。(厲聲)請你不要再這個樣子盯著我看了!你看我的樣子就好像我是一個犯了什麼重罪的犯人一樣,(又央求他)詹姆士!你不會明白!
(怒氣衝衝)是,別的我全部都不明白,我只明白我是這個世
瑪麗
泰隆瑪麗泰隆
界上最笨的笨蛋,我相信了你所說的話,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我上了一個大當!(他說完從她身邊走過,坐在桌子前面為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臉上擺出一副頑固、怎麼樣都不承認的神情)我不明白你所指的「相信了我所說的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我能感覺到你們所有的人在都不相信我的同時也在監視著我。(責備他)你怎麼又倒了這麼一大杯?你以前在午飯之前從來不會喝超過一杯酒的。(悲痛地)我已經能知道最後的結果了。今天晚上肯定又要喝醉了,對不對。算了吧,你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也許可以說已經是第一千次了,對嗎?(她又實在忍不住繼續央求)唉,詹姆士,就算是我求求你吧!你根本不明白我心裡所擔心的事情!我每天都在為艾德蒙擔心著!我怕他……
瑪麗,不需要用別的話來轉移話題,我不要聽。
(悲痛萬分)轉移話題?你是認為我?哎呀,你能不能不要往那個方面去想,我是不會又成那個樣子的!詹姆士。(突然又變成那副心不在焉、什麼事都與自己無關的模樣。不痛不癢)我們倆先吃午飯吧?就算我沒什麼胃口,可是我知道你餓了。(他慢慢地走到她站著的地方。他的腳步很慢,從他走路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瀕臨死亡的老頭子。當他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她十分痛苦地哀求起來)詹姆士啊,我會竭盡全力地想辦法不這樣的,我想盡了所有的辦法,你一定要相信!
(雖然感覺到生氣,可是在難過的同時又帶有毫無辦法的模樣)瑪麗啊,我明白,我明白你很努力地在想辦法不這樣。(極度的悲痛)但是看在上帝的分上,你為什麼就不能絕對一點,再努努力?
瑪麗(又擺出一副滿臉不承認的臉孔)我不明白你所說的是什麼意思,我還要努努力去做什麼?
泰隆(失望地)算了罷,就算現在說了也沒什麼用了。(他繼續向前走著,她走在他的旁邊,兩個人一起走進了會客廳。)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