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登上海邊的巉巖,
與那看管燈塔的男子相見,咀嚼他口中海浪的味道,察看他眼裡浩瀚的深淵。
我要趕往他的身邊,
在這大海的守望者死去之前。在一片絕壁之巔,
他將東方久久地凝望,
我要站在他與汪洋之間,
令他不能越過我注視那深淵。黑夜於他如此尋常,
它如今是我的道路與眠床,他素瞭解章魚、海綿和海浪,以及那導人於昏迷的轟響。潮汐磨洗他正直的胸膛,
令他將苦難品嚐,
呼喊如海鷗一樣,
他面容蒼白如身負創傷,沉默又安詳,像已死去,又像從未生活在這世上。我要將那燈塔的高臺攀緣,不管沿途有多艱難,
我要與他相見,
聽他說起那大地與蒼天。我為他帶來了
盛有牛奶與美酒的瓦罐……他仍是傾心聆聽著那汪洋,那自私自愛的海洋。
抑或他只是湮沒於鹹海上,已經將一切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