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幽州李渾水摸魚,西有李存勖虎視眈眈,魏州是銀槍軍累世經營之地,軍精城堅,卻不是一時間可以平定。正在冥思苦想,如何平魏州之亂,外面偏將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劉皺眉道:「夫為將者,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地裂於後而心不驚。軍營重地,何事如此驚慌?」
偏將急忙站穩腳跟,臉色憂急道:「將軍,大事不好,夫人被劫。」
劉身體一震,臉色頓時煞白,一把抓住偏將道:「你說什麼,夫人被誰劫走了,如今何在?」
花見羞被劫的訊息給劉極大的震動,鼻尖立時冒出汗珠,再無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地裂於後而心不驚的覺悟。對自己這位豔絕人寰,氣質高雅的愛妾,他眷戀無比。想當年第一次看到年僅十七歲的花見羞,他地心就醉了,自己何其幸也,年過半百擁有了此等奇女子,一樹梨花壓海棠,慕煞了所有人。
花見羞在劉的心目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雖然是妾侍,一向以正室視之。此刻聽聞被劫,不由得心亂如麻,惴惴不安。
偏將低聲道:「夫人今晨被盧龍節度使李帶人挾持,府中護衛怕傷了夫人,只好讓李帶著夫人離去。李言道,請夫人至幽州做客。」
劉拍案大怒道:「李小兒,怎敢如此,汝原本不過是一無名小卒,生逢亂世,靠狡詐毒辣,氣運正盛得了幽州,如何與我相比。」
偏將從未見劉如此不能自制,只見劉臉色紫紅,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在軍帳中快步徘徊。
昨夜魏州大亂,張彥的銀槍軍起兵造反,王彥章帶領龍驤軍強行突圍,幾失陷在魏州城,浴血殺出魏州,現在自己軍中。魏州之亂未平,卻又禍起蕭牆,愛妾花見羞為李所擄,怎不叫他憂心忡忡。偏此時自己分身不得,張彥動向不明,李存勖分兵漳水,存心不良。
劉坐立不安,恨不得即刻飛馬追殺李,抬頭看偏將仍在,沉聲道:「你即刻派精幹之人查詢夫人下落,如有訊息立刻回報。」
偏將答應一聲,就欲出去,劉叫住他:「如若發現賊蹤,小心跟隨,李遠路而來,身邊之人必然不多,你帶領百名精銳,務必擒殺此獠,救出夫人或擒殺此獠者,賞五十金,晉升一級。」
偏將眼睛一亮,快步向帳外行去。劉急忙道:「慢,小心萬勿讓夫人受驚,如若傷了夫人,汝等就毋須回來了!」
飛馳的馬背上,李仍然把花見羞擁在懷中,非是他有意藉機揩油,此地離魏州不遠,劉得到花見羞被擄的訊息必定會派人追殺。此刻魏州大亂,戰火將起,必須儘快離開才能保證花見羞的安全。花見羞文弱女子,又不會騎馬,也幸好如此,他可以理直氣壯的把美人擁入懷中。
看著乖巧的伏在自己懷中地花見羞,李心中暗暗有些得意,美人在懷兮寶刀利,春風得意兮馬蹄疾。
李記得歷史上此後不久,劉戰死。後李存勖滅後梁,李嗣源最先攻入東都,這位敢於彎弓射虎,卻不識文字的武夫,拜倒在花見羞的石榴裙下,甚至不惜向敵將劉之墳長揖行禮,終於除去花見羞地孝服,擁入自己懷中。
李存勖與李嗣源的暗鬥,連年僅十九剛入李府的花見羞都深有感觸,深恐丈夫稍不留心,惹來殺身之禍,勸他恬淡自保,不可離開軍中以免為李存勖所乘。
李嗣源即帝位後,一切舉措大受花見羞的影響,革除弊政,推崇節儉,勤政愛民,至此兵事粗定,連年豐收,百姓逐漸豐裕,算是五代中最安康的一段時光。
李嗣源本欲立花見羞為皇后,花見羞勸說李嗣源立已過世兩年的原配夫人為後。後再一次把後位讓與曹氏,足見其大度恬淡,謙遜明智。
李嗣源死後,其子李從厚繼位,但實權卻握在鳳翔節度使李從珂,河東節度使石敬瑭手中,於是又拉開一幕幕爭權奪利的血腥鬥爭。
花見羞的謙遜,深得眾人愛戴,相安無事的冷眼看過一場場流血衝突。後晉代後唐,後漢代後晉,花見羞和其子被劉知遠所殺,:「妃臨死呼曰:「吾家母子何罪何不留吾兒,使每歲寒食持一盂飯灑明宗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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