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百零四章 定州拉鋸戰

混在五代當軍閥 卿士 第2頁,共2頁

「大人,當如何是好?」

被幽禁在府內的王都,雖然飲食起居上並未受到刁難,但終究是被軟禁起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之下,他不由得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我怎知道當如何是好?」煩躁不安的王都狠狠瞪了手下近衛一眼,平時溜鬚把馬歌功頌德,關鍵時刻為何都無計可施了。

近衛吶吶無語,倒是屋子外面一個囚禁他們的守軍聽得對話聲,大步走了進來,毫不客氣地道:「少說廢話,沒事就去睡覺去!」

王都見他不過是個小卒,心中大怒,起身吼道:「老子是什麼身份。輪得到你這區區對我指手劃腳?」

那低階校尉冷冷一哼,用手一按腰刀刀柄,稍稍拔出,「噌!」一聲清脆的金鐵之聲,王都立即跌坐回椅中,臉色變得蒼白虛弱。

「哼!」

那軍官冷哼一聲,嘿嘿冷笑,終於轉身出了房子,順手還帶上了房門。王都地臉色一變再變。若是換了以前,他早就,但如今卻是鬥敗了的公雞,再無往日威風了。

心中升起一團懼意。「不行,得想辦法脫困,否則定然死無葬身之地!」

但想歸想,但此時城中全部都在王處直地控制當中,要不是王處直對他還有點恩情。恐怕這刻腦袋早就搬家了。金錢收買早已試過,威脅勸誘也已失敗,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坐等奇蹟了。

正此時,忽然聽得遠方似乎傳來了喝斥聲,王都心中正值頹然,聽了這喝斥聲一驚,莫非自己地大限已到?

「鏗!」

緊接著,他又聽見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激烈的廝殺打鬥聲,時不時還有慘叫聲傳來。分佈在府內的守軍軍都被驚動。此時開始迅速集結。那打鬥聲與慘叫聲卻迅速向內院傳了過來,顯然集結中的王處直軍無法阻住對方。

王都聽得心怦怦直跳。希望之火又再次點燃。來者顯然不是王處直派來的人,那麼定是解救自己的來了。他正屏息傾聽之時,「砰」一聲巨響,那被帶上地門又被人一腳踢開,先前地都尉模樣地人手中提著寒光四射地銀槍,殺氣騰騰地踏了進來,身邊還跟著幾個士族。明顯不是定州軍。

跟我們走!」那都尉喝道。狠狠盯著王都。

王都縮在椅子裡瑟瑟發攔,道:「我……我……你……你們是誰?可不能爛殺無辜……」

那都尉瞄了瞄他。大步過來伸手便扯住他的衣袖,用力向外一拖,將他從椅子裡拖了出來。王都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雙手胡亂掙扎,卻無法從校尉壯碩的胳膊中掙脫。

「再吼就殺了你!」那校尉聲音冷酷而不容抗拒。

涕淚橫流的王都無助地向室內的僕從、侍姬僕望去,他們個個都噤若寒蟬,根本無一人敢作聲。甚至有的僕從用冰冷地、幸災樂禍的眼神回視著他,這讓他徹底絕望了。在士卒們半拖半拽之下,他終於被扯到了門口。

正這時,殺聲也來到這院子之前。校尉又扯著王都退回屋子,正要把門關上,那木板勾邊畫角而成的美崙美煥的牆,卻被人用身體撞出了個洞。一個穿著鎧甲的身體從破裂的洞中飛了進來,在地上滾了幾下,掙扎著坐起,正好與王都眼視互對。

王都看著這張血肉模糊的臉,覺得有點熟悉,似乎就是先前負責看守他們王處直手下一個校尉,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瀕死者目光渙散時的絕望與無助,看到那剛才還有生命地臉在恐怖中扭曲凝固,王都禁不住大叫著,一股騷臭味瀰漫於屋裡。

「殺!」扯著王都的軍官扔下失禁地王都,挺槍便向那洞衝過去,但他的動作很快僵住,一段槍尖從他背後突了出來,紅得妖豔地血自那槍尖上滴下。

他的身體倒了下去,露出被他身體遮住的一個人影,那人看起來極為年輕,踢開軍官屍體後毫不遲疑便是一刀,將軍官的首績斬下提在手中。然後抬臉向著屋子裡的人微微一笑,那原本清爽的臉上佈滿的殺意似乎都沒有了。

「降者不殺,誰是王都?」他緩緩問道。

屋外地打鬥聲已經安靜下來,十餘個燕軍戰士衝進屋子,顯然外面已被他們控制住。室內地義武軍鼓足勇氣想要作戰,但那年輕的燕軍戰士手中晃著地首績,卻又讓他們失去了勇氣。

雖然都未說話,但室內諸人的目光已經告訴了燕軍將士哪個是王都。嗅到昏過去了的王都身上的臭味,即便是剛從血腥中出來的燕軍將士也不禁掩鼻。那面容清爽的燕軍將領指著王都道:「把他帶走,快!」

兩個燕軍戰士架起王都迅速出了屋子。當連燕軍的腳步聲都消失之後,屋裡的人才喘過氣來,哭喊聲亂作一團。

「你就是王都?」

被涼水衝醒的王都醒來,聽得的第一句話便讓他恨不得又昏過去。

「小……小人正是……」眼見問他的人身上的甲冑不似一般中原的制式,雖然黯淡無光,但以他的眼光看來比之中原其他地方的甲冑要精良許多,強打精神問道:「將軍……將軍是?」

「燕軍史弘肇。」史弘肇簡短地回答。

「史將軍……多謝史將軍將小人從王處直手中救出來,我早就準備開城迎接將軍,不料被王處直這奸賊囚禁起來,若是不將軍進軍神速,我此刻定然已經死了,將軍於我有救命之恩,請將軍受我一拜!」這一刻王都如一條狗似的趴在史弘肇面前,倒地向史弘肇磕頭狂拜。

史弘肇也不閃避,淡淡地道:「你既有心為燕軍效力,眼下就有個用你之處,你先下去洗一下換身衣服,然後去招納你的部下,要他們不得助王處直便可。」

人在屋簷下,怎能不低頭?如今王都,只要能活著便是萬幸,更何況王處直以派使者見他為名,猝然發動將他囚禁,他本身就懷恨在心。

當王處直得知被軟禁的王都為燕軍派精銳突襲帶走之時,禁不住仰天長嘆。李厲害倒也罷了,沒料到李的部將中,也有如此當機立斷的人物,燕軍,實在是可怕的對手。

「李小兒憑什麼能夠在幾年內崛起,老天不公啊!」

王處直這話時,神色十分之蒼涼。他居高臨下,在那戰馬上向周圍跟隨在身邊的一眾麾下道:「眾位都是隨我多年,如今面臨存亡之際,如果再抵不住的話請眾位將我的人頭獻予幽州李吧!」

他言辭切切,正在聽他訓誡的將士無不動容。王處直平時對將士雖嚴厲,卻公正嚴明,為將士所擁。

眼見將士們的反應,王處直微微心安。

事不宜遲,當乘此時眾人都為所動之機,全力將賊軍趕出定州!王處直拔刀高呼:「如今賊軍進城,定州危急,祁州危急,義武危急,好男兒寧願身死也不願受辱,我欲身先士卒,將進入定州之賊兵驅殺出城,諸位願助我者,請隨我來!」

數千人同時高呼:「願助將軍,驅殺賊兵!願助將軍,驅殺賊兵!」

王處直向身側的校尉低聲道:「你速去統我軍本部,自西街攻向賊軍,我領這部分兵自北攻打,無論如何要在今日將賊軍趕出定州!」

定州主街倒也算寬敞,但原本平直的街道,如今已被對峙雙方臨時搭建的街壘所阻隔,雖說沒有傷害百姓,但義武軍仍舊毫不猶豫拆毀百姓的住房為街壘。與之相比,只是用奪來的物資作街壘的燕軍,至少在表面上是未曾騷擾百姓。

向前推進的義武軍,以鐵甲步兵為先導,逐街逐街前行。沉重的腳步聲,與兵器盔甲的交擊聲,讓心驚膽戰縮在屋裡的百姓們更為惶恐。這一日來的廝殺,已經足以讓他們破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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