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嗬」
在一聲悠長的牛角聲之後緊隨著傳來響起有節奏的號子聲,景延廣目光一凝,瞳孔霎時縮緊,對劉守光身邊之人喝道:「快護衛大王退入城中,契丹人開始發動總攻了!」
「啊是,陛下請入城!」劉守光此時亦臉色蒼白毫無意識。在一眾官吏的扶持之下匆忙奔下城樓退入城中而去,景延廣目光隨即轉向城外,臉色愈發冷峻,高聲喝道:
「各軍就位,準備殺他娘地!」
「潘成!」
「在。」
「帶著你的人去支援地道那邊。我估計契丹人在往地道上下地賭注應該不少!」
「遵令!」
不需景延廣吩咐諸軍將士早已準備就緒,只見一望無垠地曠野已被無盡地契丹軍民所覆蓋,浩瀚的契丹後陣,在片刻間忽然鬼魅般豎起一座座「木塔」。在那嘹亮綿長地牛角聲中,在軍陣的護衛之下開始一步步往城牆方向靠攏而來。
景延廣心頭狂跳,凝視望去,果然發現那一座座高聳的「木塔」竟然在往前緩緩蠕動,雖然緩慢,卻無可阻擋地向著幽州城近,濃重的陰霾頃刻間在他地眼中凝結,以他多年的行伍經驗又怎會不知道這是攻城車,彷彿就是兵書上寫的軒車,如果沒有漢人叛將的教導契丹人決不會懂得製造軒車。地道攻法當也是漢人教唆,想到這裡景延廣不由的一聲冷哼。
契丹後陣,盧文進馳馬奔到耶律阿保機的身前,抱拳行禮道:「啟稟大汗,東、西、北三面各軍俱已準備齊當,是否可以下令攻城了。」
耶律阿保機蔚然點頭,問道:「突入地道的八千精兵可曾安排妥當?」
盧文進道:「俱已準備妥當,東南西北各方二千,只等大汗的一聲令下。城破可期!」
「嗯。」耶律阿保機點了點頭,把手一揮,沉聲道:「傳令,攻城!」
命令瞬間便傳達了下去,頃刻間,綿綿不息地號角聲陡然一轉而變得激昂起來,由低沉陡然變得嘹亮至極。「烏拉」契丹戰士齊聲大喝,軍陣開始逐步加速,平靜的湖面漸漸的變得動盪起來。眼看著就要形成那滔天巨浪,等待多時地總攻終於要開始了
終於要開始了嗎?
幽州城頭,景延廣深深地吸了口冷氣,看來契丹人這次選擇了自己守的正北方為主攻方向,不過這這正常,幽州城南面臨水。東西略窄。選擇北面合乎情理,隨即也頗感萬幸。要是阿保機選擇了其他兩面反而會放心不下,瘋狂湧來的滔天巨浪形成的滔天之勢讓他的心動了一動,不是害怕,是激動,能夠親身激烈如此壯闊的戰鬥是武人的驕傲,能夠在這樣的大戰中生存下去是武人的驕傲,能夠在這樣地大戰中死也是武人的驕傲,能夠全心全力的去戰鬥這就是一個武人的歸宿。
「烏拉」
契丹人第三次齊聲吶喊,隨著這次吶喊,軍陣前進的速度再次提高三分,洶湧的巨浪頓時變成滔天洪水無可阻擋地向幽州城推進,只片刻功夫,已然推進到距離城門不足數百步之處,蜂擁而來的契丹軍陣突然散開兩旁,無數衣衫襤褸的俘虜將一車車的泥土倒入護城河中。
城樓上,景延廣目光一凝,厲聲大喝道:「放箭」
「嗖——」
強勁地破空聲響起,一簇簇箭雨、一排排的箭矢從城樓上疾射而下,張弓、繃弦、箭指長空、撕手,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頃刻間,數千支鋒利的狼羽箭破空而起,在空中喧囂起一片刺耳的尖嘯,掠過長空,霎時飛臨契丹人的頭頂,然後挾帶著冰冷的殺機雨點般傾洩而下。
「放箭!」
「放箭」
景延廣喝聲不止,弓箭手放箭不停,只片刻功夫,便射完了壺中僅有地羽箭。城樓下地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地俘虜,箭支穿透他們的弱軟地皮毛衣服永遠的留在了他們的身體中,然而這只是契丹人前頭兵及炮灰,或者說他們只是些漢人俘虜,然後契丹人並沒有應此而停止,仍然有無數的車從後面湧了上來,護城河瞬時間竟被填平大半;
「換人!」景延廣猛然喝道,隨著契丹人的不斷湧上,先一批的弓箭手早已雙臂發麻,而契丹人攻勢不止,眼看這契丹攻勢的不斷接近,如果不迅速將靠近城牆的這些兵馬以毀滅性的打擊,到時候可就得陷入一場血戰了;
隨著新一批的弓箭手換上,密集的箭雨再次發起,城下慘叫聲再次響起,而城中此時突然爆發出震天般的怒吼聲,燎燃大火、濃烈的黑煙迅速沖天而起,景延廣眼中精光一閃,明白是敵人開始從地道進攻了;
連綿不絕的慘嚎霎時響徹幽州城外,在守軍精銳弓箭手的無情飛射下,在城外百步之外擁擠成一團地俘虜頓時死傷慘重,只是幾輪飛射。便有數百人中射身亡,哀嚎不息,然契丹人實在是太多,在盾牌的掩護之下護城河漸漸的越來越接近城牆,契丹軍勢更是大振,更多的契丹人悍不畏死、不顧一切的衝了上來。
然而此時的景延廣臉色更為凝重,形勢變得越來越嚴峻,如果不能將契丹人阻擋在百步之外,這場戰鬥便算是輸了,幽州城便將會落入契丹人的手中,自己和幽州城中的百姓將會淪為契丹人的奴隸,還有臨行前兄長對自己的囑咐,景延廣眼中冒出了熊熊烈火
哈哈,今天竟然忘了更了,真是秀逗了,明天再補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