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東南李大營
一員彪悍的精騎在燕幽平原上極速飛馳,這一員驃騎一陣風似的掠過那平坦黑土,一路上驚起大批的飛鳥撲騰著飛向天空,將手中令牌高舉,一路高喊「前線急報!」
軍報緊急,來入也是自己人,營門守衛不敢阻攔,忙扒開拒馬,飛馬直入營門,翻身下馬急步朝大帳中走去
「將軍,我回來了!」
從大帳中傳出一個清亮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馬六,快進來!」
馬六一掀帳簾大步踏了進去,躬身行禮,「將軍。」
「怎麼樣,見到李存勖了?」
「見到了。」
「如何,李存勖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英明神武啊!」李言語中帶著些許不屑,曾經他可是被李存勖象耗子般攆的四處逃竄,差點就連小命也丟在他手上,時過境遷現在竟然要跟他合作又怎麼能叫李不自我嘲諷;
馬六嘿嘿一笑,道:「將軍,您是不知道,他說素聞我軍精銳、悍不可擋之時的差點讓我忍不住笑,要是讓他知道此並非我滄州軍恐怕會讓他嚇一跳吧!」
「他可曾說過準備何時反擊?」
「沒有,他只是說倒是會派人通知我們。」
李冷然一笑,「哼,李存勖這個狡猾的狐狸,他還是對我們不放心啊,看來是要表現表現了才能讓他相信了。」
馬六停頓半晌。臉上顯現出稍許疑惑之色,問道:「將軍,咱到底是要幹啥啊,現在我還是一頭霧水,這樣明目張膽的聯合李存勖要是被梁朝那邊知道了可還是有點麻煩地吧!」
李驚異的望了馬六一眼。這些日子馬六變化很大,從前愣頭愣腦的他如今也學會了思考問題,這不得不叫人刮目相看,也有心調教一番。隨即反問道:「你以為我們為何勞兵北上燕幽?」
馬六沉思半晌,眼睛一亮,道:「我們來此地不是為了幫李存勖或者劉守光,咱們是為了從中撈取好處!」
李讚許的點點頭:「那憑咱們這萬餘雜兵如何能在眾強環繞之地撈得一點好處呢?」
馬六沉默下去,搖了搖頭;
李微笑著點了點頭,引導著他的思緒道:「那我軍地主要目的是什麼呢,是要扮豬吃老虎!」
馬六隨即領悟,道:「我想主要是用來吸引各方的注意力,以掩飾我軍真實的行動。一路看」
李讚許地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自古以來兵法之道。變幻莫測,虛實相交,能得其一二者幾可在戰場之上游刃有餘,然能夠得其精髓者又有幾何!」
馬六若有所悟,李彷彿也陷入一種思慮的狀態之中,大帳中一時間沉寂了下去驀地李的眼中突然閃現出一絲精芒,赫然道:「馬六,傳令下去,即刻拔營,靠近幽州一百里。這下李存勖應該滿意了吧!」
幽州城下,綿綿不息低沉的號角聲響徹長空,一望無垠的曠野上,契丹兵馬潮水般席捲而至,放眼望去與戰馬覆蓋整個幽州城外方圓十里之地。耶律阿保機一身金甲,白裘冠上的兩隻雕羽直刺長空,左、右一眾部落酋長肅立身後,獵獵精騎匯聚成一片奔騰的汪洋,那一柄柄彎刀閃爍出懾人的冷意。只有那閃脖子上的一抹紅巾,在殘陽的照耀下悽豔如血!
近處,數萬步軍已經準備其當,飛梯、衝車、火車等攻城器械一應俱全,這些東西正是這幾天盧文進在不停趕製地東西,對於新投靠的契丹主子他可是費勁了心思。在另外一側萬餘衣衫襤褸的漢人俘虜靜靜的等待著別人來宣判他們的命運。等待他們的不是死亡就是毀滅;
這一次耶律阿保機將發動一次正式的總攻,不再象前番那樣只是試探。一旦衝鋒號響起之時將是狂風暴雨般攻擊。
耶律阿保機傲然屹立於山崗之上,一掃這一片壯闊的情景,烈烈豪情在胸中頓時騰的熊熊燃燒,經過這麼多年地南征北討如今終於有了今天的成就,但這絕不是終點,他相信今後他的疆域會更加的遼闊;一揮之下,數十萬鐵騎同時叩擊這片遼闊大地,數天地英豪,何人能有如此成就;
遠處,盧文進目露羨慕之色,喟嘆道:「契丹軍馬強盛,且意志堅忍,實不是中原農夫所敵,此番幽州多難矣!」
幽州城北城樓之上,景延廣目光凜然,劉守光此時也來到了城樓之上,此刻真正的血戰來臨他不得不出面安頓軍民,然其身邊的大小官吏大多臉色如土,面對著城下來氣勢滔天的契丹軍民,就憑城內這點守軍真的能夠守得住麼?
景延廣眉頭一皺,這些人不來尚好,未戰心先怯反而影響了士氣,一掃身後一眾滄州兵馬,依舊神色峻冷,屹立如松、心中稍定,契丹人又如何?這幫兄弟都是經過百戰之後的精銳,曾經南下北上無處不戰,還怕這些契丹人麼!讓這些幽州兵知道什麼才是真正地精銳之兵!
「嗚嗚嗚」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