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李昪又醉了,非酒,乃美人也,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權勢,有了權勢才有財富、美人,只有站在了權力的巔峰時才能夠擁有想要的一起,在這個道德倫理被破壞殆盡的時代,門閥出身、滿腹經綸都不如一把利刃在手,胸有乾坤都不如一支軍隊在手。
擁著這綢緞般滑膩的身軀,聽著那勾人心魄的呻吟聲,一聲嘶吼之下李昪達到了頂峰,汗水與那透明晶瑩混在一起浸溼了身下錦被,空中散發著靡香的味道;一陣空虛之後李昪突然想起了邢州城中的寧兒,像她這般的女子可能此刻又淪落為某位大將府中為官妓吧。
恍惚中濛濛睡去,夢中他又夢見了和父親、母親生活時的場景,十分溫馨,也許只能在夢中的時候才能體會到這種感覺吧…
李昪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穿戴好一身重重披甲,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再也沒有回望過一眼,床上女人的印象已在李昪的心中完全抹去;不是李昪無情,而是這世道無情,寧兒的經歷讓他記憶猶深,如果被太多的兒女情長所牽掛的話丟掉的將是他、乃至手下五千弟兄的性命,有小乙一個他已經足夠。
說起來李昪還是個閒人,軍營中有史弘肇、景延廣等一眾都尉、校尉操持,不用自己操心,現在該是去跟王檀打個招呼的時候了,雖說不怕王檀,但能夠和平解決總是好的。
一問府中侍衛才知道王檀早已回到大營中去,李昪心中暗歎自己到底骨子裡還是個現代人啊,過於貪圖享樂,王檀堂堂二品大將卻總是心掛大軍,而他卻逍遙過活;趕到王檀大帳外,請求相見,有門前侍衛通報而去;
「大將軍請您進去!」侍衛對李昪說道;
李昪大步走進大帳中,只見王檀正座中堂,手中端著一杯香茗,不時的發出嘖嘖之聲。
「大將軍!」
「正倫,你來了,昨夜可盡興否?」王檀臉上露出一個曖mei的笑容。
「哈哈…盡興至極啊!」
「那就好,只是…」王檀突然話語頓停,沉默了下去。
李昪眼角一挑,道:「將軍可是為昨夜均王之事責怪屬下?」
王檀揮揮手道:「正倫嚴重了,責怪倒不曾,只是甚為疑慮,為何正倫要替均王說話?」
李昪大呼道:「我這是為了大將軍好啊!」
王檀露出疑惑之色,道:「這是從何說起?」
李昪道:「將軍可知為何楊師厚已率大軍南下洛陽?」
王檀驚訝道:「竟有此事,他想幹什麼?難道盡得河北重鎮還不夠,還想奪皇權麼?不過這與我有何關係?」王檀的接連幾問讓李昪也顯得有點反應不過來。
「正是奪皇權!」故意頓了一頓,王檀顯得頗為不信,李昪接著說道:「只不過是奪偽皇朱友圭的權,楊師厚已與均王達成一致,南下洛陽助均王討逆伐紂;」
「那與我有何關係?」
「大將軍不明乎?均王得楊師厚之助,成功之機會大大增加,一旦均王上位必定要大封功臣,此事如將軍鼎力相助乃雪中送炭之舉,到時候不要說匡國節度使,就是鎮國節度使亦未曾不可能啊!」
「嗯!」王檀沉吟半刻道:「如若不成功呢?郢王一旦遷怒於我,那如何是好?」
李昪道:「即使不成功我等亦可推責與均王,況且我等只需多駐軍於鄭州幾日而已,到時候就說大軍繞道鄭州練兵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