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景延廣強弓營的到位,李昪牢牢的佔據了晉軍前陣,長槍兵佔據各個險要之處,結陣而待。
李昪遙望著晉軍突然散開的陣形,心中充滿了矛盾,李存漳到底久經沙場,如果以箭陣強行開啟一條通道衝進去毀掉那架龐然大物的話,勢必落入李存漳的包圍圈,到時候李存漳展開四面突擊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如果利用箭陣先清除外圍的晉軍,不說箭支不夠,就算夠的話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徹底清除;
可狠城中小乙、史弘肇還有五百陷陣營還落於險地,如拖延下去最為不利將是他。
李昪望向不遠處正不斷襲擾晉軍後陣的獠牙營,心中有了想法,為今之計只有以箭陣壓制,以騎兵突擊,吸引李存漳主力出來決戰,可能還有一線生計;
「景延廣,有沒有信心直接鑿穿晉軍整個陣形?」
「將軍,晉軍主力未動,現在衝進去是不是為時過早啊!」
李昪正色道:「時不待我,我們沒有時間再等了,你準備好,我們直接突入中央,獠牙營為你們掠陣,直接毀掉那具拋石車。」
「是,將軍,誓死效命!」
「嗚…嗚」一陣短促的號角聲響起,李昪一聲長嘯,手中長刀一揮,前排持盾手開始往前突進,長槍手隨後,強弓手依次而進;
踏著齊整的步伐,大地在不住的顫抖,從上方俯視可以看出李昪一方像一隻鋒利的長槍,而李存漳一方則像一枚堅固的盾,這個時刻只是看誰的意志力更強了。
「弓箭準備…」
……
「將軍,李昪賊軍突上來了,我們反擊吧,他箭陣實在太犀利了,兄弟們快擋不住了!」
李存漳那一道刀疤的臉此刻顯得更為猙獰,冷冷道:「哼!李昪賊子欺人太甚,此刻時機未到,傳令下去,中軍後撤,放他進來,待號聲一響,全軍突擊!」
「得令!」
「嗖——」
一陣陣箭雨在陣中不停落下,
「呃…啊!」
一個個晉軍在犀利的箭陣下不斷喪生,屍骸滿地,血流成河;
李存漳心沉如水,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三原谷中李昪與他面對的形象,那是他一生中永遠的恥辱,恥辱將在這一刻徹底洗刷;
「傳我令,以李昪賊子為目標,全軍突擊…」最後一個字李存漳是嘶吼了出來,這一刻他等了很久。
「嗚…」低沉而有蒼涼的牛角聲在平原大地上響起,急促號角促的人熱血沸騰,被壓制許久的晉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以李存漳中軍精銳銀槍軍為主的晉軍從四面突襲而來,血紅的眼睛滿是憤恨;
李昪在梁軍士卒的眼中是英雄,而在他們的眼中則是惡狼,兇狠的惡狼,只有殺掉惡狼他們才能取得心理上的安慰。
「殺!」
五百銀槍重甲的晉兵冒著箭雨悍不畏死的衝了上來,那正是李存漳的精銳步兵銀槍明盔軍;
只聽「叮叮噹噹!」的多聲金鐵交鳴之聲,箭支射在這些明盔重甲的晉軍身上竟是絲毫無損,其他晉兵頓時士氣大震,加速了衝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