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一陣陣烏雲蓋頂似的箭雨在不斷的肆虐著前陣的晉軍,偶爾有偷生的晉軍也在箭陣的狂暴襲擊下不敢抬頭,身旁已經插滿餘力晃動箭支,數萬支箭在瞬間被射進了晉軍前陣;
李昪站起身來,遙望這那一片悽慘的晉軍前陣,心底忍不住放聲大笑,這個在後世應該叫覆蓋式射擊,在火力、彈藥充足的情況下對敵陣進行密集地毯式轟炸,後世熱兵器時代通常強勢一方都實現採取這種方式開始戰鬥;
這種覆蓋是打擊的效果是不容質疑的,在這方區域有呼吸的動物都遭到了毀滅性打擊,唯一缺點就是耗費箭支太厲害,短短幾輪射擊就耗費數萬支箭,這在補給不充足的情況下是決不能實行這種戰術的;
景延廣亦是興奮異常,他也沒有想到強弓營能夠造成如此大的殺傷力,這次以百餘人的損失直接攻破晉軍前陣可謂壯舉,當年的無敵大秦箭陣也不過如此吧!
興奮的跑到李昇旁邊道:「頭,怎麼樣,我的強弓營沒給你丟臉吧!」
李昪微微一笑道:「做的好,不過不要得意,這只是晉軍前陣,晉軍主力未動,尚有硬仗要打,箭支是否充足?」
「足夠了,每人兩壺近百支箭,就算射光了我們還可以拿刀上,正面廝殺我們強弓營也不輸於其他營!」
李昪怒道:「放屁,如果要你們正面廝殺還要你們強弓營幹什麼?我要你們一個不死的保留到最後!」
「是,將軍!」景延廣諾諾應道
李昪回頭望了一眼邢州城,心沉似鐵,他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長久以來的以多勝少也太高估了自己,同時也讓他低估了這些‘古人’。
他能想到的王景仁自然也能想到,王景仁畢竟是大將軍,多年的經營不是李昪隨便可以撼動的,李昪妄圖憑藉城內五百陷陣營扭轉局勢實在是太過於天真了,說不定此刻史弘肇和那五百兄弟已經被王景仁團團包圍起來了。
「王景仁唯一忌禪自己的就是親手帶出來的這些兵,只要他一葬身城外,一切還在王景仁的控制當中,史弘肇、小乙等一系親信的命運將...」想到這裡李昇的心不由的抽了一下,現在只有自己活著,並且最大限度的儲存兵力,才能有扳回局面的希望。
李昪深深的吸了口氣,大喝道:
「全軍推進,佔領晉軍前陣!」
……
晉軍陣中
眼見撲面如雨般的箭支如蝗蟲過境,前陣數百士卒無一生存,李存漳眼中冒火,這個李昪還真是難對付,手段層出不窮,且又膽大妄為,竟然敢把數千強弓手集中起來一起施放;
「好個李昪賊子,要是再給我一支騎兵,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將軍,這可如何是好,賊軍箭陣有大部步卒守衛在前,且有大隊精騎一旁虎視眈眈,不易攻饋啊!
「哼!只要等到晉王大軍到來,定叫李昪賊子死無葬身之地!傳令下去,拋石機繼續轟城牆,各部分散陣形,就地堅守,沒有號令不得強行出擊!」
「將軍,這樣恐怕不行啊!賊軍箭陣太過犀利,士卒無處藏身,如此下去士氣將會大落啊!」
「令銀槍軍隨時準備,號聲一響,立即突擊賊軍強弓手!」
「得令!」副將立即轉身而去
「哼!李昪賊子,暫且讓你囂張一下,等晉王大軍一到某定要以其血來祭死去計程車卒!」
「嗖——」無數箭支晉軍陣中狂飈而落,猶如一支巨大的粗棒在空中突然爆裂了開來,形成一支支細小的刺芒,遍佈了每一個角落,無助的晉軍放棄了陣地龜縮在輜重和豎盾後面等待著箭雨的停熄;
……
「刀盾手,上,佔領晉軍前陣!」李昪手臂一揮,身後數百刀兵豹子一樣竄了出去,如猛虎下山迅速撲向晉軍前陣,尋找那遺漏的晉軍;
一個躲在轅車下僥倖躲過箭陣的晉軍剛一抬頭,卻發現站在自己頭頂的是幾個衣甲式樣不同的猙獰軍士,只見一陣刺眼的光芒從上方閃過,後腦一陣銳利的刀風,再也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