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開始凝視著遠方,到這個世界以來發生的一切彷彿都不是那麼的真實,他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
夢中無敵的自己何曾被別人逼到如此地步,竟然逼得自己破釜沉舟,他崇尚的是防守,但無敵防守是建立在完備的後勤之上的,此刻卻是置身與死地,難道老天是在玩我麼?
不能在拖了,天時地利都不在自己一方,拖下去只有等死,衝一把也許還有機會。
……
晉軍大營
「報千歲,有小卒前來彙報,說識得河灘之人。」
「哦!快傳。」李存勖大悅
「那人姓甚名誰,是何出身,快通通告訴本王。」
「是…是,千歲,」這名小兵從來沒有和晉王如此近的說過話,顯得格外緊張。
「此人姓李名昪字正倫,在棗強守衛戰的時候第一個攻上牆頭,殺了我們不少弟兄,乃梁軍王景仁前鋒營中一校尉。」
「李正倫.李正倫。」
「報千歲,河灘梁軍有異動,似要突圍。」
「哦...越來越有意思了啊,看看他選擇的是那個方向,如果他選的是本王這個方向的話,還真不能在留他了。」李存勖俊偉的臉上掛出一絲冰冷笑容。
「傳我令,全軍合圍,務必要活捉李昪,我到要看看此人的是不是三頭六臂。
「千歲可是動了招賢之心?」手下謀士會意道。
李存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
「殺!」
隨著李昪的一聲長嘶,河灘梁兵開始發動了,在李昪為首的七百騎兵的帶領下像潮水一般的朝正南方湧去,喊殺聲沖天而起。
而此時晉軍也開始動了,步兵陣朝中央移動,兩側騎兵則開始來回騎射騷擾,把梁兵死死的控制在河灘方圓兩裡的範圍之內,呼喊聲同樣震天。
隨著悠長的號角聲和吶喊聲,洪流重重的撞在了晉軍堅盾鐵槍構築的鋼鐵壁壘上;
李昪帶領的八百騎像一把鋒利的劍瞬間刺破了晉軍的前隊,直插了進去,就像插入了一塊敗革;
李昪奮力的揮舞著手中斬馬刀,一個又一個的晉兵在自己的刀下化作一縷冤魂,鋒利的刀鋒沾滿了晉軍的鮮血,但自己這隊騎兵的速度卻慢了下來,被死死的阻隔在離晉王李存勖還有幾百步的距離的晉軍隔離帶中,而兩邊的晉軍此時開始慢慢的合攏,自己和這些剩餘的梁兵將萬劫不復…
「有進無退,跟我衝!」隨著後面梁軍如潮水般的連續衝擊,晉軍的步兵陣開始逐步鬆動,李昪知道如果這一刻不一鼓作氣沖垮晉軍防守陣的話,將再無機會,自己和身後兩萬將士將死無葬身之地。
李昪一拉韁繩,舉刀朝天,大吼一聲:「騎兵,隨我來!」縱身朝敵人最薄弱的地方奔去,身旁七百餘騎緊緊相隨勢若猛虎,宛若一個握緊的拳頭猛然擊出,帶起的風聲讓人膽寒。
……
晉軍大營
李存勖站在高處凝望著下面正在廝殺的戰場,嘴角上翹,透出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手臂向前一揮
「傳我令,義兒軍上前,設六合陣,我要活捉了此子。」
號令一下,李存勖的親兵衛隊開始向前擺陣,這隻牙兵是李存勖的王牌,自其父李克用時設立,共一千人,選兇惡勇武之士入內,認之為兒,故號稱義兒軍,歷經大小百餘戰而不敗,許多次李存勖正是靠著這隻親兵衛隊轉敗為勝,扭轉局勢,是李存勖的秘密武器。
……
「給我破!」
陣前,隨著李昪的一聲虎吼,他們終於突破了晉軍這道防守陣形,前面百步處就是李存勖的大營所在地,李昪幾乎可以看清晉王李存勖的鬍鬚。
「擋我者死!」
「噗!」李昪的長槍重重的刺進又一名晉軍的身體裡,「喝!」猛力挑起,「砰!」屍體重重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前面豁然開朗,晉軍步兵也確實強悍,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身後能夠相隨的騎兵只餘五百騎。
「嗷!」李昪一聲長嘯,胸中豪氣直衝雲霄;
卻殊不知前面一個張開了一張大網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