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亮光從天空閃過,雷鳴聲直震的人心中發麻。
李存勖那狹長的眼睛裡不停的在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李昪那在亂軍中上下翻騰的身影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人如不能為我所用,誓必除之!」
周德威此時心中大急,眼見李昪即將突破精銳步兵陣,如果傷到晉王或者俘獲了晉王自己難辭其咎,只有以死來謝已逝老晉王李克用的知遇之恩了。
「前進,活捉此人者,賞千戶。」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晉軍頓時前進兩步,而梁軍則立刻又倒下數百人。
此時李存勖在坡上巍然而立,挺拔的身軀迎風不動,面對李昪的衝擊面沉如水,手臂一揮:
「義兒軍,列陣向前。」
……
梁軍陣營
李昇握刀的手已經在微微的發顫,這是力竭的現象,晉軍的強悍實在出乎他的意料,左衝右突之下只前進了不到二十步的距離,再不衝出一個缺口來整個梁軍將被包了餃子。
「殺!」李昇手上青筋爆起,一拽韁繩縱馬強行朝李存勖撲去,隨行的幾百騎迅速的集中到李昇的身邊,後隊的梁軍不斷湧上,晉軍防禦步兵陣的缺口越來越大,終於被梁軍突破開來,不過兩翼的晉軍卻是逼迫的越來越緊,為今之計,只有繼續向前突破才能贏得一絲機會。
「隨我來,活捉李存勖。」
梁軍頓時氣勢大漲,反攻了回去,這也算是梁軍也回敬了晉軍一番,在李昇的帶領下樑軍迅速朝前突出,想一舉俘獲晉王李存勖以解被圍之險。
卻見一百步範圍內一隊錦衣銀槍的衛士正矗立在陣前,李昪不由心中大急:「好個李存勖,這是存心把我們殲滅在陣中啊!」
這是景延廣上前一個馬身,附耳說道:「此陣不簡單,前面這隊錦衣銀槍衛士可能是李存勖的精銳牙兵義兒軍,我們換個方向突圍如何?」
景延廣見李昪陷入思緒之中慌忙催促道:「時不待我,兄長要速下決斷啊!」
「衝!先衝正北,再折回來!」李昇眼中爆起一束精光大喝一聲
「隨我來!」
李昪猛拽韁繩,雙腿有力一夾馬腹,頓時狂躁的戰馬嘶吼著向前竄去,鋒利的斬馬刀奪去一條又一條晉軍的生命,在李昪的帶領下樑軍硬生生的向前衝出十步距離。
「再給我十步的距離必能射李存勖於箭下。」景延廣在李昇身後低聲喝道。
李昇環顧四周,梁軍在四圍晉軍的逼迫下擠成了一團,邊緣計程車兵在無力的反抗著,自己必須儘快衝出一條血路來,不然只有跪地投降了,而前面的錦衣明盔銀槍隊確實如此難纏,而且不斷在變化,難道是傳說中的古代陣形,這可真不懂啊!
只有再拼一把了,‘吼!’李昇把全身力氣集中腿上,一夾馬身,一拉韁繩,胯下戰馬頓時長嘶一聲樹立而起,碩大的馬蹄朝前面的幾個晉軍臉上砸去,威勢懾人…
畏懼於戰馬騰空的勢態,靠近李昇的幾個晉軍開始後退,從而給了李昇一個緩衝加速的空間,李昇大喝一聲:「上!」
晉軍硬是被衝開一個缺口,梁軍再次上前十步的距離,此時景延廣正取下背後強弓,搭箭上弦,朝晉王李存勖射去…
……
晉軍大營
「主公,他們快不行了呢!」手下謀士讒言道。
「不出意外,一柱香之內可結束戰鬥。」站在高坡上的李存勖神采飛揚,此次圍剿可謂志在必得。
「主公此次可再得一員猛將呢!」
「哈哈哈!」歷年來多次大勝讓李存勖的信心大漲,身上也漸漸的顯現出為上者的王者氣勢來。
「傳令下去,活捉李昪,餘者降可不殺!」
「得令!」
正在主僕兩得意之際,一點星芒朝李存勖飛射而來,漸漸的擴大,再擴大。
「主公,小心。」身旁近衛飛身撲向箭芒,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強力的箭支帶著近衛的身體撞向了李存勖,血染紅了他的紫色長袍。
「保護主公!保護主公!」四圍頓時慌亂起來。
「主公,你沒事吧!」近衛虛弱的聲音響起,此時李存勖才驀然回神,後背已是冷汗淋漓。
李存勖扶起這瀕臨死亡的近衛輕聲說到:「安心上路吧!家中眷屬本王會給他們安排好的!」望著年輕侍衛靜靜的閉上眼睛,李存勖那冰冷的臉上冒出了一絲不可察覺的冷酷。